若继续攻打曹操,正中袁绍下怀。她不愿再让袁绍坐收渔利。
"我劝将军打消这个念头。 ** 也不是这般鲁莽行事。"
"况且有我在,你根本无法攻破寿张,更遑论昌邑了。"
帐内光线昏沉,张燕与张宁同时绷紧身躯,视线如钩般钉在帐门处。
粗布帘子倏然掀起,典韦铁塔般的身躯堵在门口。张宁的指甲掐进掌心,张燕的喉结滚动着挤出两个字:"来人!"
这些日子,每当天光转暗,典韦总要在他们营中掀起血雨。但此刻魁梧的武将只是侧身让开,铁戟般的臂膀挑着帘子。
青衫拂过毡毯的刹那,帐内烛火忽地一跳。羽扇轻摇间,来人目光掠过张燕颤抖的枪尖,径直落在道袍女子身上——柳叶眉下双眸清冽,倒真应了那个称呼。
"早听闻张将军善能吞并诸部。"羽扇停在三寸空中,"原来另有人煮酒执棋。"
张燕的枪杆已横在张宁身前,却见对方忽然勾唇:"常山丁舟。"四字落下时,帐外竟无半声脚步。典韦的影子正巧遮住帐门最后一线月光。
听闻丁舟之名,张燕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诸侯会盟讨董已过数月,其中内情早已传遍四方。
典韦被誉为当世第一猛将,而曹操帐下还有一人更为可怕——丁舟。
此人并非武将,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比天下第一猛将更令人忌惮。
典韦的威名,正是丁舟步步谋划、环环相扣的结果。
无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亦无人知晓他何时布下死局,令对手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张燕身后,张宁也若有所思地望向丁舟。
她原以为丁舟会是个城府深沉的中年人,不料眼前竟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青年。
这般年纪,当真能有如此谋略?
“近日在军中挑拨各部矛盾的,是你们吧?”她很快反应过来。
对方能悄然现身于数十万大军的中军帐内,已然说明一切。
“倒是不笨。”丁舟坦然一笑。
今日既来摊牌,便无需遮掩。
张宁唇角微扬——非因夸赞,而是觉得丁舟弄巧成拙。离间计虽有效,反倒助她更快掌控了全军。
如今张燕可直接调遣二十万兵马,全赖丁舟“相助”。
丁舟不知她所想,只摇头叹道:“贵军当真鱼龙混杂,乱得很。”
“二位不打算谢我?若非我的''''帮忙'''',你们哪能这么快手握重兵?”
军营之内,此刻已无人敢违抗张将军的指令。
沉默在帐中蔓延。
丁舟话音未落,张燕兄妹神色骤变。
他竟早已知晓?
不,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张宁突然忆起丁舟入帐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原以为是张燕借机整顿兵马,未料竟是她的手笔。』
寥寥数语,道破天机。
"你究竟意欲何为?"张燕眼底寒芒乍现,周身威压暴涨,竟胜过典韦数倍,"深夜闯营,就不怕我二十万大军将尔等碾为齑粉?"
底牌在手,他自恃无恐。
再精妙的谋划,难道还能让二十万雄师凭空消失?
"血肉之躯,自然畏惧。"丁舟轻笑,"但张将军当真还能号令三军?"
营外铁骑如林,虎卫早已掌控全局。只需他一个眼神,眼前众人便会命丧黄泉。
张燕猛然警醒——典韦二人现身多时,营外却死寂无声。
"来人!"怒喝震彻军帐。
回应他的,唯有萧瑟夜风。
张燕的眼神骤然一凝,死死盯着典韦与丁舟,仿佛看见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才不过片刻功夫,从张宁出现到现在,这两人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整座中军大营?
"人暂时无恙,但往后可就难说了。"丁舟活动着肩膀。即便没有今夜这场变故,他原本也打算前来与张燕做个了断——要么收服,要么永绝后患。
二十万大军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更何况这支军队本就是他故意让张燕整合的,岂能反噬其身?
失了张燕的军队不过乌合之众。典韦带着五千虎卫营往那一站,就足以震慑绝大多数人。
"你究竟意欲何为?"张燕强压下心头波澜,目光如刀。
丁舟笑意不减,直截了当道:"费这么大周章,只为让你归顺。"
没有迂回,无需解释。若非袁绍偷袭张燕老巢使其进退维谷,或许还要多费些唇舌。但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归顺?"张燕瞳孔微缩。投奔曹操?这个念头从未在他脑海中闪现过。毕竟他们曾是战场上的死敌。
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