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本想派人护送,却被丁舟婉拒。
时辰已晚,又有天下第一猛将典韦随行,自不必担心安危。
归途上
丁舟仰望着漆黑的天幕,陷入沉思。
典韦静立身侧,始终沉默。
作为称职的护卫,他素来寡言少语。
片刻后,丁舟忽然驻足,对典韦道:
"稍后命燕一率小队夜袭,按文则所述方位找到那几处营寨,给他们演场好戏。"
"好戏?"
典韦不解地挠头。
丁舟附耳低语,面授机宜。
听完计策,典韦眼中精光闪动,兴奋道:
"先生,让俺去吧!定能办得妥妥当当。"
"不可。"
丁舟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你的目标太显眼,即便在夜色里也容易被人盯上,更容易被发现。”
“嗯!”
** 被拒,典韦稍显沮丧,有时候身躯过于魁梧反倒成了负担。
丁舟瞧着典韦的模样,再度展露笑意,伸手轻拍他的肩头,
“安心,叫你过来本就是要借你的威势 ** 压制敌军。”
“待明日清晨,你单枪匹马去他数十万大军阵前挑战,斩将立威,岂不更痛快?”
……
“今晚好好歇息,养足精神。”
“遵命!”
典韦听罢又兴奋起来,搓着手掌,已然有些按捺不住。
操练数月,他确实渴望找个对手验证自己究竟强了多少。
一人一骑突阵,回想当日酸枣战场吕布的风采,典韦胸中热血愈发沸腾。
明日——
他也要体验一把震慑千军万马的滋味。
心底不禁生出期待:若再遇吕布,不知二人此番能战至何种境地。
捕捉到典韦身上若隐若现的战意,丁舟了然一笑,岂会猜不透这莽夫的心思。
二人一路闲谈,转眼便折返军营。
月色昏沉,秋风瑟瑟
张燕营地外围,无数暗影悄然迫近。夜风掠过,一条条性命无声湮灭。
……
长夜漫漫
却也短暂
拂晓时分
张燕军中骤然喧哗四起。
中军帐内
一名二十七八岁、体态健壮、面容方正的男子望向帐外,眉头深锁,沉声问道:“又出何乱子?”
“禀将军,牛曲与羊浩二位统领再度争执,此番闹得厉害,已拔刀相向。”
方正男子额间青筋骤起,猛然起身:“简直无法无天!”
(
将士们又吵起来了。
这早已不是他们第一次争执——
但今日,竟已拔刀相向!
为首那个方脸男子眼中也燃起怒火。争执归争执,若越了界,他绝不纵容。
此人正是全军统帅:张燕。
「还敢抵赖?」
「这批兵器分明是你们营的标识!偏巧他们的军械昨夜失窃?你当老子是孩童糊弄?」
中军帐外,两名魁梧大汉怒目对峙。那持宽刃大刀、面有刀疤的汉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放你的 ** !」另一名握着长矛的虬髯大汉暴喝,「牛爷爷行走江湖这些年,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敢认!」
「可若想栽赃——」他猛地将矛尖 ** 地面,「先问过老子这杆铁矛!」
天刚破晓便被构陷,任谁都会暴怒。
更何况是这群刀口舔血的草莽豪杰?
「好!」刀疤汉子狞笑着抡起大刀,「看来老子这口刀,今日要开荤了!」
二人话音未落,身后喽啰们已齐刷刷亮出兵刃。霎时间寒光映日,杀气冲天。
「 ** 么!」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炸响。
张燕疾步而来,面沉如铁。见主帅亲至,两派人马总算稍敛锋芒。
绿林规矩向来简单:拳头硬就是爷。
而能统率数十万大军的张燕,自然是最硬的拳头。
「将军来得正好!」刀疤汉子抢先告状,「牛曲这厮阴险歹毒,昨夜屠了我两百弟兄!」
「什么?!」
张燕瞳孔骤缩。两百条性命——这已不是寻常纷争了。
目光瞬间锁定那个名叫牛曲、手持长矛的汉子。
"最后说一次,这事跟老子没关系!"牛曲怒火中烧。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他,可这真不是他做的。
此刻他满肚子窝囊气正愁没处撒。
"除了你还能有谁?"
"整个军营就你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