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晨貂蝉留下的胭脂痕迹。
程昱立时清醒过来,恭敬地拱手作揖:"在下程昱程仲德,冒昧拜访知润先生。只是没料到先生竟这般年少,实在失礼了。"
丁舟这才明白,原是因自己相貌年轻之故。
若按古人年岁计算,廿三之龄已非稚嫩,想必程昱先前将他误认作白发老翁了。
丁舟回礼浅笑:"仲德不必拘礼,但坐无妨。若非带着后世见闻,又得系统相助,这般年纪确难有此等谋略。换作是我初见,亦当诧异。"
"谢先生。"程昱正襟入座,眼中敬意未减分毫。
侍婢捧着酒壶近前,却被程昱婉拒:"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丁舟示意侍女斟满杯盏,但见杯中清透的淡绿色汤水袅袅透着热气。程昱嗅得幽幽清香,方知并非酒酿。
"此乃自制药茶,取嫩叶烹制而成,既解渴又养生,仲德不妨一品。"说是药茶,实则不过是后世冲泡的清茶罢了。
这年月尚无泡茶之法,时人煮茶皆如烹羹,必要佐以盐姜等物。丁舟在陈留初尝时,当即掩口吐出——那滋味实在难以消受。
若要论解渴佳品,还得数这清茶最妙。既养生又爽口,取几片新芽便能冲泡整日。先前在陈留时他便想制作,可惜当时茶树未发新芽,只得作罢。(那时煮的都是陈年老叶罢了)
**春意渐浓,新茶吐绿。
闲来无事,他命人去城外采了些鲜叶,交与厨娘炒制晾晒。几番尝试后,倒真成了。府中众人——从侍女仆役到蔡琰、貂蝉,尝过皆赞不绝口。
这茶汤丁舟未曾外赠,近日也无人登门叨扰。典韦埋头操练虎卫营,曹仁等人亦被曹操派遣外出。即便有人想来,也得看他愿不愿见——若依往日,兖州那些旧吏早该踏破门槛了。
说来程昱倒是头一个尝到此茶的外客,连曹操都未得此机缘。
……
茶香袅袅,程昱轻嗅颔首,捧起盛茶的酒樽啜饮一口。初尝微苦,转瞬回甘,竟叫人忍不住再品第二口。前韵未散,新苦又生,恰似人生起伏;待涩意化开,甘甜再现,更觉酣畅淋漓。一盏饮尽,他犹自回味,指节轻叩桌沿。
丁舟挥袖示意添茶,笑问:"仲德觉得如何?"
"苦甜交织,饮后齿颊生津,妙极。"程昱直言不讳,忽又侧首:"此物是以茶叶烹煮?"
"准确而言——"丁舟指尖摩挲杯沿,"是沏泡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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