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好的茶叶置入茶具，冲入沸水，待茶色渐显即可斟出品尝。”
“仲德若觉可口，稍后不妨带些回去。”
筹备这些，一是为解口舌之腻——终日饮果汁终会生倦。
何况鲜果非四季可得，除非将储物戒塞满鲜果，否则哪来恁多果汁可饮？
茶叶却不同，晒干后存于阴凉处，存放年余亦非难事。
丁舟制茶，心底亦存几分求认同之意。
“既如此，谢过知润先生。”
程昱眉间舒展，未料竟得此佳饮。
“仲德此来，可是有事相商？”
浅啜清茶后，丁舟将话头引回正题。既向曹操举荐程昱多日，知其已受重用，此刻方来拜访必有缘由。
程昱收回思绪，此来既为结识，亦存要事。
他再度起身，郑重长揖：“蒙先生举荐，昱方得主公青眼。今日特来拜谢知润先生提携之恩，请受程昱大礼。”
言罢竟欲行跪拜之礼，丁舟急忙搀住：“仲德不必如此！我不过偶然听闻汝之才干，方向表兄推举。能得重用，全凭你真才实学。”
丁舟发觉文人激动时总爱叩首，仿若唯有此礼方能表至诚。
“若非先生，昱至今不过一介郡丞，焉能受主公器重？此恩此德，昱必铭刻五内，没齿难忘。”
程昱深谙伯乐之贵——纵使终有脱颖而出之日，亦绝非今时今刻。
丁舟含笑摇首，不再多言。
程昱不再多言，坦然承下这份情谊。
"既是同僚亦是挚友，往后无需拘礼。"
丁舟随手掸了掸衣袖，"我素来不喜虚套。"
见程昱仍抱拳执礼，他眉梢微挑："嗯？"
程昱会意轻笑："听你的。"
话锋忽转："主公授我屯田令时曾言，此策出自先生？"
丁舟摇头苦笑。
老曹果然又把他推了出来。
"众人共议之策。"他轻咳道。
心中明镜似的——曹操这是给程昱备了条后路。
程昱眸光渐深。
此刻东郡陈留千里之遥，所谓"共议"不过......
再看向丁舟时，眼底已盈满敬重。
曹操除了颁布屯田令外，还命人按名单征召谋士武将，这份四五十人的推荐名单均出自丁舟之手。
程昱注意到，丁舟对这些人才可能威胁自身地位的情况毫不在意，也不担心他们会分走功劳。如此年轻却如此淡泊，待人宽厚，程昱自问远不及丁舟这般胸襟。
随着接触加深，程昱愈发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
丁舟察觉到程昱逐渐炽热的目光，不由后退半步，暗自思忖：这位莫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程昱迅速回神，见丁舟不欲多言，便识趣地转移话题："先生先前提议的良田之事，今日特来复命。"
说着从怀中取出地契："城南十五里处，良田三百亩，耕地二百五十亩，皆连成一片。"
"这么快就办妥了？"丁舟接过地契略作查看，"效率倒是令人惊喜。"
他原以为改良版屯田令触及权贵利益，曹操会有所迟疑，未料短短数日便落实到位。
"此法利国利民，春耕在即，主公特命加快推行。"程昱解释道。
丁舟点头赞同，早实施确实能获得更多粮产。他再次打量程昱，发现其忠诚度与能力都与屯田令负责人的职位高度契合。
他原本为如何妥善处置这些种子而发愁。
正思索合适人选时，程昱恰好到访。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丁舟果断将地契递给程昱。
"仲德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程昱接过地契，虽感困惑却立即应允："先生但说无妨。"
"我购置这些田地，实因手中握有数种高产物种——土豆、玉米、小麦、水稻。虽尚难断言具体产量，但较寻常种子必能增产数倍，甚至十余倍。"
"十余倍？！"程昱瞳孔骤缩，内心震撼不已。
丁舟从容颔首："眼下空谈无益，待首季收成后自有分晓。"他在陈留虽设试验田，却未到收获时节。
程昱随即发现其中蹊跷："小麦水稻常见，可这玉米与土豆......"显然对此闻所未闻。
"来人。"丁舟唤来家仆吩咐道："去取些玉米、大米、小麦、土豆及面粉来。"他早有准备，令下人加工了各类谷物粉料与去皮米粒。
既为应对此类询问，也为日常食用之需——如今种子储备充足，倒不必再过分珍惜。
丁舟取了些食材放进厨房，特意抽空指导了从陈留调来的厨子，很快便有几道菜肴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