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容满面地望着他们,先前紧张的氛围荡然无存。
曹操这才恍然——那些窸窣低语,原是怕惊扰他们安歇。
......
此后诸事
皆顺遂无碍
吕伯奢沽酒归来,宴席就此开场。
丁舟、陈宫与曹操均未真正醉倒。
虽先前有些误会,但防备之心不可无。
所幸一切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次日清晨,三人辞别吕伯奢,启程前往兖州陈留郡。
曹操未杀吕伯奢,那句“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狠话自然未曾出口。
少了这般纠葛,陈宫依旧是曹操的忠实追随者,毫无离去之意。
……
同一时刻,京城蔡邕府中。
因府上 ** 蔡琰途中遇险,下落不明,整座府邸已笼罩在阴郁中多日。
“老爷!大 ** 回来了!”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沉寂,满厅众人瞬间振奋。
蔡邕霍然起身,连声追问:“人在何处?”
“马车刚入城,片刻即到!”
“好!甚好!”
蔡邕终于舒展愁容,率众快步出迎。
不久,一辆马车徐徐停驻。
一抹倩影自车帘后现身——
褪去褴褛衣衫,青白襦裙衬得玉润花娇,恍若谪仙临凡。
唯有眉间倦色难掩。
她于中牟县苦寻两日,却再未觅得那人踪迹。
及至县令通匪、 ** 县兵的消息引爆全城 ** ,方雇车辗转归洛。
望着门前双亲,姑娘眼中泪光潸然:
“琰儿不孝,累父亲母亲忧心了。”
《相遇》
少女的嗓音带着几分软糯,隐约夹杂着未散的哽咽。三分委屈,七分懊悔,尽数揉碎在这声线里。若是当时能紧紧跟着丁舟,何至于错失此生最珍贵的人?
见女儿这般模样,蔡邕身旁那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赶忙上前,将姑娘揽入怀中。指尖抚过少女肩头时,分明在微微发颤——这是蔡琰的生母羊氏。自女儿失踪那日起,她的泪就没干过。
蔡邕也踱步过来,目光细细描摹着女儿完整的眉眼。人既平安,便抵得过世间万千劫难。
宣泄过情绪,蔡琰忽从母亲怀中直起身子。眼尾还泛着红,却已换上认真的神色:"父亲可知洛阳城里的世家,可有姓丁的?"
她记得分明,丁舟说过刚从洛阳来到中牟县。那样从容的气度,那般利落的出手,定是洛阳城里有头脸的世家子弟。
"丁姓?"蔡邕捻须沉吟,"朝中未见此姓官员,至于世家..."话未说完,目光已带上探究。女儿刚归家就问这个,其中必有缘故。
蔡琰抿着唇掏出贴身收着的锦囊——里头的银钱早已换到别处,唯剩这个绣着"丁"字的空袋,被她当珍宝般日夜捂着。
"女儿落水时,幸得一位丁姓公子相救。"她将锦囊按在掌心,丝线绣纹烙进肌肤似的,"若非他出手,女儿早成了河底枯骨。"
“正是他赠予昭姬这包银两,孩儿方能雇车返回洛阳。”
蔡邕神色顿悟,面容也随之肃穆。
此乃活命大恩,岂能轻易揭过?
“丁?”
他接过锦囊细细端详,试图寻得些许线索。
“那位恩公现在何处?”
“既赠资财,可曾留下姓名?”
蔡昭君垂首轻摇,泪珠簌簌而落:“他...消失了。”
“只余下这包银钱。”
少女懊悔不已。若当时不曾怔愣,若能立即追上前去;
若是洗净铅华,以真容相见——
或许,丁公子便会为她驻足?
蔡夫人察觉女儿愁绪,柔声宽慰:“先进府罢。”
“恩公匆匆离去必有缘由。既有信物在此,你父亲定能寻得。”
说罢向丈夫递了个眼色。
蔡邕会意,郑重承诺:“救命之恩,蔡氏必报。”
“为父定当全力寻访。”
“谢过父亲。”少女泫然稍霁。
在母亲搀扶下,众人终于步入府邸。
亡命之途
虽险犹捷
手握大汉疆域图的丁舟引路,使曹操这次逃亡远比史载更为顺遂。
自吕伯奢庄院启程,三人跋涉半月有余,方至陈留。
(
离开陇山后,沿途尽是荆棘丛生的偏僻小道。
马匹难以通行,三人只得徒步前行。
能半月抵达陈留,已属不易。
曹操一回到封地,立即着手筹备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