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头换面?"
曹操一时怔住——这话他明白,可这新鲜说法却是头回听闻。
燕十八快步上前时,丁舟附耳低语几句,又从怀中储物戒取出一袋银钱递去。
"得令!"
那精壮汉子接过钱袋,转眼便往中牟县城门方向奔去。
"知润贤弟,某家这般装束尽够了,何必再费周折?"
曹操扯了扯衣襟苦笑,暗忖这位结义兄弟未免谨慎过头。
"百密尚有一疏。"丁舟指尖掠过地图上司州边界,"过了中牟便是广阔天地,偏这最后关卡最易生变。"
目光扫过曹操那张毫无修饰的面庞,丁舟轻轻摇头——这所谓乔装,不过是将锦袍换成粗布罢了。
怀中的羊皮地图标记着所有隐秘小路,只要过了中牟县,大可绕开官道城镇。但作为通晓后世之人,他深知此处正是史书中曹操险些丧命的险地。
若非得陈宫相救,怕是三国鼎立要
"我......"
曹操张了张口,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知从何时起,曹操竟事事以丁舟的主张为准。
或许是那日在相府中的一席长谈。
可能是他刺杀董卓前犹豫不决那夜。
又或是方才,当他以为丁舟已独自离去,却见其策马归来的瞬间。
患难之际方见真心。
丁舟是唯一毫无保留、不图回报襄助他的人。
这般情谊,骨肉至亲也不过如此。
思及此处,曹操胸中涌起热流,但转眼间,那张黝黑的面孔又沉了下来。
风尘仆仆的燕十八正从中牟县带回几包物事。
都是街市寻常可见的物件——
胭脂香粉。
"......"
曹操盯着这些物件,猛然转向丁舟:
"知润,莫非你要用这些闺阁之物来乔装?"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我曹孟德断不用这等妇人之物!"
他像被火燎到似地跳起来。
"......"
丁舟揉着眉心暗叹:往日能屈能伸的曹阿瞒,此刻倒逞起英雄来。
"那便剃了这胡须。"
那副浓密的络腮胡简直是最好的通缉令。
除非守城官兵尽是瞎子,否则绝难蒙混过关。
"不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胡须半根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