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造化。”
他顿了顿,看向陈建国,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告诫:“记住,狼嚎谷的‘凶’,并非仅仅来自于盘踞的煞气凶物。更在于……那里的‘规则’,与外界,甚至与黄厝屯,都截然不同。你身上的‘债’和那‘东西’,在那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不同的规则?陈建国心中一凛。这意味着他体内“魇兽”的力量,在那里可能失效,也可能……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控。
“我何时可以动身?”他问。
“随时。”柳爷道,“待那女娃娃拜师礼成,你便可自行离去。屯子里会为你准备三日的干粮和清水。”
谈话似乎到此为止。柳爷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里屋,留下陈建国一人,站在那光影诡谲的沙盘前,面对着北方那片象征着未知与危险的黑暗区域。
他没有立刻离开正屋。
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但他强撑着,目光死死盯住沙盘上,黄厝屯中心区域,那片用暗红色液体勾勒出的、最为复杂和密集的符文中心。
那里,是柳爷从未提及,但他能感觉到,与那地底嗡鸣源头联系最为紧密的地方。
他知道,柳爷给出的所谓“生路”,大概率仍是一个利用他的棋局。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离开这里,前往更危险的狼嚎谷,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传承骨片”,是眼下唯一看似能打破僵局的方向。
他抬起依旧缠绕着暗红色能量的左手,轻轻按在自己剧痛的左眼上。晶体传来的冰冷刺痛,此刻竟带着一丝……仿佛被远方同类召唤般的微弱悸动。
狼嚎谷……那里,真的有能“解决”他体内这头“魇兽”的东西吗?
还是说,那只是引他踏入另一个,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的……诱饵?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去。
为了那一线可能存在的,掌控自身命运的微光。
也为了,能有机会,将林婉君……从这名为“黄厝屯”的牢笼里,带出去。
夜色深沉,正屋内的幽绿磷火,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射在墙壁上,仿佛一个即将踏上不归路的……孤独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