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过短短两三秒，那之前还凶悍无比的实验体，就在陈建国的眼前，彻底化为了一滩仍在微微蠕动、冒着气泡的、不祥的污秽。

    死了？

    不，不像是死亡。更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远程“格式化” 或者……“回收” 了？

    陈建国（它）站在原地，左眼的漩涡缓缓转动，冰冷的意志中充满了计算之外的凝重。刚才那股来自地底的嗡鸣和震动，那瞬间压制并“融化”实验体的力量……是什么？

    是柳爷口中那片土地之下沉睡的“东西”？

    还是……别的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爷和胡三爷应该潜伏的方向。

    黑暗中，一片死寂。

    那两位“仙家”，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他们是在观望？是被刚才的地底异动所震慑？还是……从一开始，他们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陈建国感觉到，内袋里那个作为“引子”的红布包，那剧烈的蠕动感，在实验体“融化”的瞬间，也如同被掐断般，骤然停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左臂，又看了看地上那滩仍在微微蠕动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污秽。

    “诱饵”的任务，似乎完成了。

    但这场狩猎，真的结束了吗？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棋盘上，而他，连同那融化的实验体，都只是……棋子。

    一股比面对实验体时更加深沉、更加无处着力的寒意，悄然浸透了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