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厝屯,为‘柳仙’处理俗务,积累功德。三年后,是去是留,由她自决。”
拜师?留在屯里三年?陈建国心中一震。这代价,看似没有直接索取阳寿或器官,却意味着林婉君将被彻底绑上“柳仙”的战车,未来充满变数。而且,所谓的“处理俗务”、“积累功德”,谁知道具体是什么危险诡异的事情?
“至于你……”柳爷最后将目光投向陈建国,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你身上的‘债’和那‘东西’,我依旧无法化解。胡三爷的手段你也见了,强行夺取风险极大。但我可以指给你一条路——”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向沙盘上,位于黄厝屯北方遥远之处,一片用漆黑如墨的泥土标示的区域,那里摆放着一个破碎的、布满裂痕的石雕狼头。
“由此往北,穿过‘黑风涧’,有一处‘狼嚎谷’。谷中曾有一位‘狼主’,性情刚烈,杀伐果决,其道统与你身上那‘东西’的煞气颇有相通之处。它于百年前一场大战中陨落,但其‘传承骨片’应仍遗留在谷中某处。你若能寻得那骨片,或许能从中找到掌控,乃至化解你身上‘债’的方法。”
柳爷看着陈建国,缓缓道:“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对你有效的途径。当然,狼嚎谷危险重重,盘踞着无数因‘狼主’死后逸散的煞气而诞生的凶物,甚至可能有其他觊觎‘传承’的存在。去不去,在你。”
指一条路?去一个更危险的地方寻找渺茫的希望?陈建国(它)冰冷的意志快速分析着。这听起来像一个驱虎吞狼的陷阱,但柳爷的话语中,又似乎带着一丝真实的意味。
“你需要什么?”陈建国(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直接问出了关键。柳爷如此“热心”地提供解决方案,绝不可能毫无所求。
柳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很简单。”他轻轻拍了拍那巨大的沙盘,幽绿色的磷火随之晃动,“我要你……在离开黄厝屯,前往狼嚎谷之前,帮我们做一件事——作为‘诱饵’,引一个‘东西’出来。”
“一个最近总是在屯子外围游荡,吞噬落单村民和低级‘灵’的……不属于我们任何一家,也未被记录在案的‘外来者’。”
“我们怀疑,它和你们一样,是从‘那个地方’(679厂)流窜出来的……失败品,或者……逃脱的实验体。”
“用它,来换取你们在此地的安全,以及我方才承诺的,对你同伴的救治和那条前路信息。这笔交易,你觉得如何?”
柳爷的目光,如同深潭,静静地等待着陈建国的回应。
一个危险的“诱饵”任务,换取暂时的喘息和渺茫的希望。
这份看似给出了出路的“危契”,究竟是他们绝处逢生的转机,还是另一个更加深邃的绝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