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一杯羹?老朽可无福消受这等‘美味’。”柳爷缓缓道,“只是提醒胡三爷一句,此子身上的‘东西’,来历非凡,煞气冲天,更似有灵智。你强行夺取,就不怕……反被其噬吗?届时,这黄厝屯的平衡被打破,你我皆受其害。”
胡三爷瞳孔微缩,显然柳爷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忧。但他嘴上却不服软:“哼!危言耸听!在本座道场,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
“他的‘天’或许翻不了,”柳爷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致命的锋锐,“但若是惊动了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天’呢?或者说……惊醒了这片土地之下,你我共同守护(封印)的那个‘东西’呢?”
“胡三爷,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胡三爷的心头。他脸色变幻不定,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
陈建国(它)趁此机会,猛地向后跃开,暂时脱离了战圈,周身暗红色能量剧烈波动着,显然刚才的缠斗消耗巨大。它(他)冰冷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柳爷,这个变量,比眼前这头暴戾的狐仙,更加难以预测。
柳爷不再看胡三爷,而是将目光彻底投向陈建国,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缓和:“小友,收手吧。再斗下去,两败俱伤,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灾劫。你朋友的毒,女娃娃的魂,并非没有其他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诱饵:“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谈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只黄雀,似乎并不只想吃掉螳螂,他还想……驯服那只危险的“蝉”。
陈建国(它)左眼的漩涡缓缓转动,冰冷的意志高速计算着眼前的局势。体内力量消耗甚巨,面对一个狐仙已渐吃力,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态度暧昧的柳爷……
是继续死斗,赌那渺茫的生机?
还是……听听这“黄雀”想谈什么?
漆黑的院子里,三方对峙,暗流汹涌。
决定命运的天平,再次摇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