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后退,生怕被选中。
陈建国的心也沉了下去。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循环:为了解决一个问题,他们必须遵循这里的规矩,而每遵循一次规矩,就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从而陷入更深的困境,需要寻求更多的“帮助”……
这个黄厝屯,就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蛛网,他们这些飞蛾,正在一点点被粘牢,等待着被吞噬的命运。
“让我想想。”陈建国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时间,需要了解更多。
三爷也不逼迫,只是淡淡道:“随你。但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多再撑两天。”
说完,三爷便转身离开了厢房。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粗细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屯子里那种规整到压抑的日常声响。
陈建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下的黄厝屯,那些白色的石子图案,那些门楣上的符纸,那些沉默劳作的村民,此刻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更加浓重、更加诡异的阴影。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晶体的麻木感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刚才符箓的刺激和三爷的话语,正在缓慢地……苏醒。
一种冰冷的、熟悉的饥饿感,隐隐传来。
他意识到,在这个地方,他体内这头危险的“魇兽”,或许并不完全是累赘。
在某些时候,它可能……是唯一能打破这绝望循环的利器。
哪怕使用它的代价,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