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启动深度连接协议……释放‘钥匙’潜能……同化或……毁灭……”
“……这是……唯一解。”
冰冷的低语在陈建国脑海中回荡,不再是建议,而是最后的通牒。前方,两名“清洁工”镜面面罩上的幽光,如同深渊凝视的眼眸。架在肩头的厂医身体正在变冷,背上的林婉君呼吸微弱如丝,身边的李山更像是一具尚有温度的躯壳。
生存概率低于3%。
理性在尖叫着拒绝,但绝望的潮水已经淹没了堤岸。他还有选择吗?看着同伴死去,然后自己像老鼠一样被清除?
不!
一股压抑了太久、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守护执念的火山,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如你所愿!”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不是对任何敌人,而是对体内那一直试图引导他的冰冷存在。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放开了对所有界限的坚守,如同主动拆除了堤坝,任由洪水肆虐!
“……深度连接协议……启动……”
“……权限认证:‘钥匙’活性化……”
“……载入战斗协议:‘源噬’……”
“嗡——!”
陈建国感到自己的头颅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远去,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亿万频率混合的宏大噪音所取代。他左眼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感官的、360度无死角的“感知”。
他不再仅仅用眼睛看。
他“看”到了空气中流动的、代表工厂秩序的银灰色“源质”能量流,如同无数条冰冷的血管,遍布整个空间。
他“看”到了两名“清洁工”体内高度凝聚、如同精密芯片般的能量核心,以及他们手中短杖前端正在蓄能的、危险的幽蓝色电弧。
他“看”到了身边三人身上或微弱或混乱的生命磁场,以及厂医伤口处那不断试图扩散的、如同银色苔藓般的“蚀刻”标记。
他甚至“看”到了脚下大地深处,那庞大、沉睡、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恶意的“源头”。
他的视觉、听觉、触觉……所有常规感官仿佛被整合、升华为一种全新的、基于能量和信息层面的全息感知!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庞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左眼的晶体中奔涌而出,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这力量不再带有任何“人性”的温度,只有纯粹的、高效的、属于“规则”本身的冷漠与强大。
他的身体表面,暗红色的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亮度蔓延开来,不再是模糊的印记,而是构成了某种复杂、精密、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能量回路!手中的钢钎在这力量的灌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暗红色的能量晶格。
两名“清洁工”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幽蓝色的电弧短杖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刺向陈建国的要害!电弧未至,那高压能量带来的麻痹感已经让陈建国汗毛倒竖。
若在之前,他绝对无法避开。
但现在——
陈建国的身体仿佛不再受他自己控制,又或者说,他的“意识”已经与这股冰冷力量同步。他只是“想”要避开,身体就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向侧后方滑开,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暗红色残影。
“嗤啦!”
两道电弧击空,打在陈建国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留下了两个焦黑的、边缘还在闪烁着电火线的坑洞。
陈建国(或者说,操控着陈建国身体的那股力量)没有丝毫停顿。在滑步避开的同时,他手中的钢钎已经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带着一道凄厉的暗红色轨迹,点向了左侧那名“清洁工”的手腕!
速度快到极致!
精准到毫厘!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是骨头,而是那“清洁工”手腕上某个精密的能量节点被钢钎上附着的“源噬”之力瞬间击碎、吞噬!
那“清洁工”持杖的手臂瞬间耷拉下去,幽蓝色的电弧短杖黯淡下来。他镜面般的面罩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如同数据乱码般的波动。
但陈建国体内的存在,目标并非仅仅是破坏。
在击碎对方能量节点的瞬间,陈建国(它)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精纯的、属于工厂秩序的银灰色能量,顺着钢钎被强行抽取出来,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融入了陈建国体内的暗红色洪流之中!
“……获取单元能源……解析其结构弱点……”
冰冷的低语带着一种满足的嗡鸣。
它在吞噬!它在学习!
另一名“清洁工”的攻击接踵而至,短杖直刺陈建国心脏。陈建国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