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幽蓝色的电弧击中漩涡,却没有爆发出应有的破坏力,反而像是泥牛入海,被那漩涡贪婪地吞噬、分解、吸收!甚至连短杖本身的光芒都瞬间黯淡了大半!
那“清洁工”猛地想要后撤,但陈建国的左手如同铁钳,死死抓住了短杖的前端。暗红色的能量顺着短杖急速蔓延,如同腐蚀性极强的强酸,瞬间侵入对方的手臂!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响中,那“清洁工”纯黑色的制服袖管迅速变得灰败、碎裂,露出下面不再是血肉,而是由银色金属和某种半透明生物组织构成的、正在不断崩解的手臂!没有鲜血,只有迸溅的电火花和逸散的银灰色光粒。
他镜面面罩后的“表情”无人得知,但整个身体却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内部系统正在经历一场毁灭性的病毒攻击。
陈建国站在原地,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在他全身明灭不定,左眼晶体散发出如同地狱熔岩般的光芒。他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奔腾与增长,感受着对周围“源质”能量绝对的控制与掠夺权。
强大!
无与伦比的强大!
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这些“清洁单元”的生死!
但这种强大,伴随着一种令人恐惧的剥离感。他感觉自己作为“陈建国”的情感、记忆、恐惧、甚至疼痛,都在迅速远去,被一种纯粹的、高效的、冰冷的计算与执行所取代。他看着地上那个被吞噬了部分能量、正在系统崩溃的“清洁工”,心中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处理掉障碍物的理所当然。
“建国……停下……”
一个极其微弱,却如同针尖般刺入他冰冷意识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是林婉君!
她似乎被这股骤然爆发的、非人的力量波动所刺激,恢复了一丝清醒。她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陈建国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人”的气息正在急剧消失,被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覆盖。
这句呼唤,像是一根细弱却坚韧的丝线,试图将即将坠入无边深渊的陈建国拉回。
陈建国那被冰冷意识主导的身体,猛地一僵。
体内那奔流的暗红色能量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冰冷的低语变得尖锐起来:
“……警告:非理性干扰……连接稳定性下降……”
“……建议:屏蔽干扰源……继续执行‘清除’协议……”
屏蔽干扰源?
陈建国那几乎被淹没的自我意识,捕捉到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指令。干扰源……是指林婉君吗?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压过了力量带来的虚假强大感。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背上的林婉君。在他的“全息感知”中,林婉君那微弱的精神光晕,此刻正像风中的残烛般摇曳,却顽强地散发着一丝温暖的、属于“人性”的光芒。
就是这丝光芒,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他刚才……差点就彻底迷失了!差点就变成了体内这头“魇兽”的完美载体!
“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既是回应林婉君,也是对抗体内的低语。
他开始拼命地、艰难地试图收回那奔涌的力量,重新构筑自己意识的防线。这过程比释放力量更加痛苦,仿佛在撕裂自己灵魂与肉体的连接。
暗红色的纹路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明时暗。左眼晶体的光芒也剧烈波动起来。
而那两名“清洁工”,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他们没有再进攻,那名手臂崩解的“清洁工”甚至强行切断了被陈建国抓住的短杖,与同伴一起,以一种远超来时的速度,如同鬼影般融入了仓库区的阴影,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撤退了?
陈建国无暇细想,他所有的意志都用在对抗体内的洪流上。他大口喘息着,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身体因为力量的急速抽离和意识的激烈对抗而剧烈颤抖。
最终,那暗红色的纹路如同退潮般,缓缓隐没回皮肤之下。左眼晶体的灼热感和全息感知也如潮水般退去,熟悉的、属于人类的感官和左眼的剧痛再次回归。
“哐当!”他手中的钢钎掉落在地,整个人虚脱般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剧烈地干呕起来,仿佛要将那股冰冷的、非人的意识从体内驱逐出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婉君担忧而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昏迷的厂医和李山,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后怕,瞬间淹没了他。
他活下来了,凭借这危险的力量。
但他也清晰地认识到,每一次使用这份力量,他都在与魔鬼做交易,都在滑向不再是“人”的深渊。
而这座工厂的“清洁队”的异常撤退,也预示着,他这把“钥匙”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