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改造肉体？

    王医生立刻起身处理，动作熟练而迅速。但在包扎过程中，陈建国敏锐地注意到，王医生在检查伤口时，手指似乎极其隐蔽地在那工人伤口附近的皮肤上按压了几下，像是在检查什么，而他的眼神，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更让陈建国心头巨震的是，在他那特殊的“色彩感知”中，这个受伤的工人身上，虽然没有了昨夜那种被操控的“精神薄膜”，但其生命能量的“色彩”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和滞涩，仿佛被某种东西稀释过。而在那流出的鲜血中，他竟然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人类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异样色彩粒子！

    这些粒子，与他感知到的工厂环境中那些被约束的异常能量，同出一源！

    这工厂，不仅在操控人的精神，甚至在……改造人的肉体？

    “好了，回去注意休息，不要碰水。”王医生包扎完毕，语气平淡地嘱咐。那三个工人一言不发，如同接受完指令的机器人，默默地转身离开。

    王医生转过身，看到陈建国还站在原地，便笑了笑：“陈同志还有事？”

    “王医生，”陈建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我初来乍到，对厂里还不熟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或者，有没有厂志、安全手册之类的东西可以看看？”

    他想获取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这个工厂的过去。

    王医生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厂志都在档案室，需要申请。安全手册每个宿舍应该都有配发。至于需要注意的……”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就是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尤其是晚上。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在这里，规矩就是保护。”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处方笺上随手画了几下，似乎是无意识的动作。但陈建国却看到，那笔尖勾勒出的，是一个极其简陋、却与他体内那“色彩规则”感知到的某种工厂能量流转节点隐隐契合的几何图案！

    这绝非无意！

    王医生将那张涂鸦了的处方笺揉成一团，扔进脚下的废纸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好了，陈同志，如果没别的事，就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再来看你的同伴。”

    陈建国深深地看了王医生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工厂的喧嚣包围着他，但他却感觉比昨夜更加寒冷。

    医务室，这个本该救死扶伤的地方，似乎隐藏着这个钢铁魔窟最核心的秘密之一。那个王医生，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厂医。他看似温和的告诫，实则是警告。而他最后那个无意识的（或者说有意的）涂鸦，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提示，或者说……试探。

    林婉君的昏迷，李山的重伤，工厂午夜的精神操控，工人身上出现的异化症状，以及这个神秘的厂医……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679厂正在进行着某种危险而禁忌的试验，而他和他的同伴，已经深陷其中。

    他抬起头，望着那些高耸的、吞吐着灰白色烟雾的烟囱，它们如同巨大的香柱，祭奠着这片土地下隐藏的黑暗。

    下午探视时，他必须想办法从林婉君或李山那里得到更多信息。同时，也要弄清楚，那个王医生，究竟是敌是友。

    这座工厂的规则，不仅写在纸上，更刻进了每一个角落，甚至……可能正悄然刻进他们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