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都感觉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背后的剧痛和左眼的空洞感折磨着他。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那邪眼残片带来的冰冷意志如同毒液,开始在他精神虚弱的时候,悄然侵蚀他的思维。
他仿佛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充满诱惑和扭曲的低语在脑海深处响起,看到一些光怪陆离的、由疯狂色彩构成的幻象在眼前闪动。
这残片……不仅在吞噬他的身体,更在污染他的灵魂!
他们不知道跌跌撞撞地走了多久,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通向森林的、刻着符文的石板入口。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雨不知何时停了,但森林依旧被浓雾笼罩。
两人用尽最后力气爬出洞口,瘫倒在冰冷潮湿的林地落叶上,如同两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陈建国仰面朝天,左眼被临时包扎的布条渗出的鲜血染红,右眼望着被浓雾遮蔽的、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没有一丝轻松。
他们虽然逃出了那个地下魔窟,但代价惨重。他身负重伤,精神受创,更被那邪眼残片的力量深度侵蚀。而那个“彩魇”和融彩潭的恐怖,如同噩梦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凤凰岭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庞大。寻找年画本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建国和林婉君瞬间绷紧了身体,绝望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难道那些画皮,或者更糟的东西,追出来了?
浓雾被拨开,出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怪物,而是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老支书李山!
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军装,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紧紧攥着一根沉重的枣木棍,鹰隼般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尤其是在陈建国血流不止的左眼和后背那被腐蚀得破烂不堪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震惊与……果然如此的了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块已经恢复原状、邪眼残片不知所踪(已被陈建国下意识收起)的石板上。
“到底……还是让你们找到了这里,惊动了‘下面的东西’。”李山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你们两个……惹下大祸了!”
他的出现,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让陈建国和林婉君的心,沉向了更深的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