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实验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的辛辣气味。地上,一个土陶碗里残留着些许浑浊的淡绿色液体,旁边散落着几块显然已经失效的、临时充当防毒面具的厚棉布片。两个参与实验的年轻战士脸色发白,还在轻微地咳嗽,林晓医生正皱着眉头给他们检查喉咙。
苏青脸色铁青,站在那个简陋的电解装置前。一根导气管不知因何原因发生了细微的破裂,少量氯气发生了泄漏。万幸发现及时,处置迅速,没有造成严重中毒,但这记警钟敲得又响又沉。
“是我的疏忽!”苏青的声音带着自责的沙哑,“低估了氯气的腐蚀性和危险性,对土制设备的可靠性过于乐观了。安全规程必须立刻完善!在没有找到可靠耐腐蚀材料制作导管和容器前,电解实验暂停!”
王磊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那根破裂的竹管(内部尝试涂抹了简易的桐油石灰密封层),“这东西,对付水汽还行,对付这种‘活泛’气,撑不住。”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工匠特有的执拗,“苏工,给我点时间,我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用咱们现有的材料,烧制一种更密实的陶管,或者想办法弄点铅皮来卷……”
陈阳则看着那碗收集到的、不纯的氯气溶解液(次氯酸钠溶液),若有所思:“这东西,闻着是吓人,但林医生说能消毒,比石灰水还厉害?要是能安全地造出来,对卫生所可是个大好事。”
这次意外没有打击大家的士气,反而像一瓢冷水,浇醒了沉浸在初步成功喜悦中的众人,让他们更深刻地理解了化工实验的危险性与严谨性。知识不仅是力量,若使用不当,也会反噬自身。
“暂停是对的!安全第一!”闻讯赶来的李云龙,在洞口听了汇报,斩钉截铁地说,“咱们搞技术是为了活下去,活得更好,不是把自己先搭进去!王磊,你需要什么材料,列单子!苏工,该从系统买啥防护的、密封的,别省积分!这玩意儿,比多买两挺机枪还重要!”
他清楚,这点挫折相比可能带来的收益,是值得的。氯气消毒、烧碱制皂、氢气作为未来可能的能源……这条技术路径的价值毋庸置疑。现在遇到的,不过是前进路上必须踩平的坑坎。
【系统兑换:耐腐蚀橡胶管(10米)、防护眼镜(5副)、厚棉纱口罩(材料,50份)、基础化学安全手册(兑换版,经苏青转译),共消耗积分 350点。】
_当前总积分:5325点】(原5675点 - 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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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的温暖,是冲淡紧张和技术挫折的最佳良药。
晚上,李云龙回到小院,杨秀芹正用新制的那一小块烧碱肥皂给李太平洗手。小家伙似乎很不喜欢那股淡淡的碱味,扭着小身子不肯就范,嘴里“啊啊”地抗议着,弄得一脸水花。
“嘿!小兔崽子,还敢嫌你老子弄回来的东西不好?”李云龙哈哈大笑着,上前一把抱起儿子,用胡子扎他,“这可是好东西,用了这个,不长虱子不生病!”
杨秀芹看着父子俩闹腾,无奈地笑着摇头:“你呀,就知道惯着他。这肥皂是好,洗得干净,就是做起来太危险,听说今天实验室都出事了?”消息传得很快,尤其是在高层家属这个小圈子里。
“嗯,小意外,没事,已经处理好了。”李云龙轻描淡写,不想让妻子担心,“放心吧,你男人心里有数。搞建设,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他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踱步,看着远处后山实验室方向的微弱灯火(为了安全已改用气灯),心中感慨。那里进行的无声战斗,其凶险和意义,丝毫不亚于前线真刀真枪的拼杀。而怀里这个柔软的小生命,就是他和他兄弟们愿意投身于这两条战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得胜利的最终理由。
“等太平长大了,这天下,肯定不一样了。”李云龙喃喃自语,“到时候,他用的、玩的,肯定都是咱们现在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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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几天后,周卫国的特战队在巡逻时,与一支试图迂回渗透、直扑杨村侧后方向的日军精锐侦察分队遭遇。
这支鬼子分队装备精良,动作娴熟,显然不是普通守备部队。他们利用地形极其刁钻,一度试图切断特战队一个小组的退路。
“咬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跑!”周卫国冷静下令,特战队队员们凭借更胜一筹的单兵素质和默契配合,以及微光夜视仪带来的夜间优势,迅速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