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秘密调运“新式探测设备”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独立团高层激起了层层涟漪。紧张的气氛再次笼罩杨村,尤其是星火小组所在的区域。
李云龙第一时间召集了周卫国、林晓、雷宝根等人紧急商议。
“林工,老雷,鬼子这劳什子探测设备,对咱们地下实验室威胁有多大?”李云龙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林晓的左臂还吊着,但眼神锐利:“团长,这取决于他们设备的原理和精度。如果是依靠震动、声波或者早期电阻率法,我们实验室的深度和伪装应该能起到一定作用。但如果是更先进的……比如利用电磁差异或者其他我们尚未知晓的技术,那就很难说了。”
雷宝根补充道:“我们现有的技术手段,很难主动干扰或屏蔽这类探测。除非……我们能知道他们设备的具体工作频段和方式,进行针对性干扰。但这需要情报和时间。”
周卫国立刻请命:“团长,我带人再去摸一次!无论如何,要把这批设备的底细摸清楚!”
“不行!”李云龙断然否决,“竹内刚折了‘樱花’,现在肯定警惕性极高,你们再去太危险。而且,这种技术设备,核心机密肯定掌握在少数鬼子技术人员手里,强攻硬抢希望渺茫。”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被动防御上!林工,老雷,你们星火小组,能不能想办法,搞出点能干扰或者欺骗这种探测的玩意儿?不用太复杂,土法子也行!争取时间!”
林晓和雷宝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压力与挑战。
“我们尽力!”林晓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会议结束后,整个独立团都动了起来。周卫国的特战队加强了对外围通道和可疑区域的监控,尤其是可能安置这种探测设备的高地。各营连也加强了阵地伪装和灯火管制。星火小组的窑洞里,灯火彻夜不熄,林晓、雷宝根和学生们围在一起,绞尽脑汁,翻阅着有限的资料,尝试设计各种可能干扰地下探测的土装置——比如制造规律性的微弱震动,或者尝试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杂波。
在这片紧张忙碌之中,日常生活的烟火气并未断绝,反而因其存在,更显珍贵。
这天傍晚,李云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团部所在的院子。刚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带着葱花香气的烙饼味道。只见杨秀芹正系着围裙,在院角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烙着的饼子金黄酥脆,滋滋作响。
“回来了?”杨秀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是李云龙,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顺手用围裙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马上就好,今天烙了点饼,还熬了小米粥。”
自上次“意外”相撞后,杨秀芹来团部帮忙的次数似乎多了些。有时是送来妇救会缝制的军鞋袜套,有时是帮着炊事班洗洗涮涮,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顺手做些简单的饭菜。她话不多,做事却利索周到。
李云龙“嗯”了一声,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看着杨秀芹忙碌的背影,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些许。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尤其是在这战火纷飞的年月,个人的事情更是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但杨秀芹这种默默的存在和关心,像一股涓涓细流,无声地浸润着他铁打的胸膛。
“听说……鬼子又弄了新花样?”杨秀芹一边将烙好的饼铲到盘子里,一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没啥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云龙不想让她过多担心,含糊地应了一句,随即岔开话题,“你这饼烙得不错,比老马他们炊事班强。”
杨秀芹抿嘴笑了笑,没再追问,将盛好的粥和饼端到李云龙面前的小桌上:“趁热吃吧。”
简单的饭菜,却透着家的温暖。李云龙大口吃着饼,喝着热粥,感觉浑身的疲惫都驱散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看正在收拾灶台的杨秀芹,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柔韧的侧影,与这残酷的战争环境形成一种奇特而和谐的对比。
就在这时,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团长!周队长急电!”
李云龙立刻放下碗筷,接过电报。周卫国在电报中报告,他们发现了日军那支护送设备的部队踪迹,对方行进速度不快,似乎在沿途进行勘测,预计明天下午将抵达距离杨村约二十里的黑石峪一带。而且,他们确认,队伍中确有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设备由骡马驮运,覆盖严密。
黑石峪!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确实是进行区域探测的理想地点!
李云龙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在鬼子架设好设备、开始正式探测前,打掉它!或者,至少严重干扰它!
他立刻下令:“通知周卫国,特战队做好战斗准备!一营抽调一个加强连,连夜向黑石峪方向运动,拂晓前务必抵达指定位置,隐蔽待命!老子要亲自去会会这帮带着‘宝贝’的鬼子!”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那4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