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悄然而至,淅淅沥沥地洒在杨村焦灼的土地上。雨水冲刷着战火的痕迹,汇成浑浊的细流,填满弹坑,也滋润着那些从废墟缝隙里顽强钻出的嫩绿草芽。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硝烟味,似乎也被这清新的水汽冲淡了些许。
独立团的恢复工作在这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中加速进行。战士们喊着号子,将坍塌的房梁、破碎的砖石清理出来,重新夯实地基,搭建起更加坚固、更加隐蔽的半地下式掩体和住所。村口被炸毁的工事也得到了重建,这次更加注重伪装和防炮能力。
后勤处长老马带着人,在村外相对安全的坡地上开垦出了几块新的菜地,撒下了白菜、萝卜的种子。他叉着腰,看着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精神的嫩苗,对旁边帮忙的战士乐呵呵地说:“瞧见没?只要地还在,人还在,这日子就能接着过!鬼子炸毁一遍,咱就再种一遍!”
日常的训练也恢复了。清晨,操场上依旧响起震天的口号声和整齐的跑步声。虽然很多战士身上还带着伤,但眼神中的那股狠劲和韧劲,比以往更盛。周卫国带着特战队,更是加大了训练强度,尤其是夜间作战和反渗透科目,他知道,与“狩狼”的交手远未结束。
团部里,李云龙和赵刚对着新绘制的地图,研究着下一步的防御部署和可能的主动出击方案。那1230点积分,像一块揣在怀里的宝贝,李云龙时不时“摸”一下,盘算着该在什么时候、用在什么地方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他倾向于再攒一攒,或者等到星火小组提出明确的关键需求时再动用。
星火小组的窑洞内,已然焕发出新的活力。
林晓的左臂还吊着,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工作中。她坐在土炕上,面前的小桌上摊开着那本《基础晶体管原理与应用手册》,旁边放着那几个珍贵的晶体管样品。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完全沉浸在那个由PN结、放大电路和开关特性构成的奇妙世界里。
“老雷,你看这里,”她指着书上一段关于放大器电路的描述,声音带着兴奋,“如果用这种晶体管替代我们电台里的电子管,不仅体积可以大大缩小,功耗也能降低很多!而且它的响应速度更快,稳定性可能也更好!”
雷宝根正小心翼翼地用新兑换的数字万用表测量着一个高频电子管的参数,闻言凑过来看了看,浑浊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光芒:“没错!这真是……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啊!不过,这东西咱们现在可造不出来,这些样品太珍贵了,得省着用。”
“先吃透原理,做理论设计和模拟。”林晓坚定地说,“等我们条件具备了,总有一天要把它造出来!到时候,咱们的电台就能做得更小,更省电,性能更好!”
其他几名伤势较轻的学生,则在整理之前抢救出来的零散资料,或者协助雷宝根测试、修复那些缴获和兑换来的设备。窑洞里虽然简陋,却充满了一种潜心钻研、渴望突破的学术氛围。希望,在这里重新扎根,并向着更深处蔓延。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在外围赵家峪村协助民兵训练和开展群众工作的独立团宣传干事小刘,带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团长,政委,”小刘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怒气,“赵家峪最近有些怪话。有老乡私下议论,说咱们独立团仗是能打,但用的家伙事儿太邪乎,不像正路子来的。还说……咱们跟北边(暗指苏联)关系不清不楚,用的都是洋人的玩意儿,迟早要把灾祸引到乡亲们头上。”
李云龙眉头一皱:“又是这种屁话!查到源头没有?”
小刘摇摇头:“传这话的人都躲躲闪闪的,问起来都说是听别人说的。不过……我注意到,村里前几天来了两个投亲的外乡人,是一对姐弟,说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看起来挺老实,但总感觉……有点过于热心,特别喜欢打听咱们队伍上的事,尤其是关于药品和后勤供应的情况。”
赵刚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投亲?赵家峪有他们的亲戚吗?核实过身份没有?”
“正在核实,但那家亲戚一口咬定就是,而且那对姐弟看起来确实可怜,干活也勤快,不少老乡还挺同情他们。”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很像竹内“樱花”计划的风格——利用同情心,伪装身份,潜移默化地进行渗透和煽动。
“告诉赵家峪的民兵队长和村干部,提高警惕,暗中监视那两个人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赵刚吩咐道,“同时,加强我们内部的管理,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