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观察所被端掉后,日军失去精准指引的重炮轰击,虽然依旧时不时落下几发,制造着紧张,但已不复之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独立团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杨村内外,一片狼藉。大量工事被彻底摧毁,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焦黑的土地上布满了狰狞的弹坑。空气中混杂着硝烟、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然而,在这片惨烈的战争废墟上,生命的韧性却也在顽强地展现。
天刚蒙蒙亮,后勤处长老马就带着炊事班和一群帮忙的妇女队员,在几处相对完好的院落里支起了大锅。清澈的溪水被一桶桶提来,倒进锅里,下面柴火噼啪作响。金灿灿的小米、饱满的高粱米被倒入翻滚的水中,很快,一股属于粮食的、温暖朴实的香气便开始在废墟间弥漫开来。
这熟悉的炊烟和饭香,像是一剂无形的良药,抚慰着战士们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
“开饭喽!今天加餐,萝卜干炖缴获的鬼子罐头肉!”老马扯着嗓子吆喝着,脸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松笑容。
战士们排着队,拿着各式各样的饭盒、搪瓷缸子,安静地等待着。虽然很多人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眼神中还残留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看到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闻到那久违的肉香,不少人的喉结还是忍不住动了动,眼中也多了一丝活气。
“多盛点,给受伤的弟兄们送去。”李云龙也拿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走过来,对打饭的炊事员吩咐道。他扫了一眼排队的人群,看到战士们虽然沉默,但秩序井然,眼神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坚毅,心中稍安。
他走到一边,蹲在地上,扒拉了一大口混合着罐头肉汁的小米饭,嚼得很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村西头那片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星火小组原驻地。
救援工作已经持续了一整夜。警卫排和不少战士轮番上阵,用铁锹、甚至用手,拼命挖掘着被掩埋的同志。不断有受伤的技术员和学生被从废墟中抬出来,送往临时搭建的医疗所。林晓和雷宝根也被救了出来,两人都受了伤,林晓左臂骨折,头部磕伤,雷宝根则是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
此刻,他们和星火小组的幸存者们,被暂时安置在村尾一个坚固的窑洞里。一些抢救出来的核心资料和设备也堆放在那里。
李云龙三两口吃完饭,把缸子一放,对赵刚说:“老赵,这里你盯着,我去看看林工他们。”
窑洞里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和消毒水的味道。林晓靠坐在土炕上,左臂打着夹板,用绷带吊在胸前,额头上也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雷宝根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正就着一盏煤油灯,仔细检查着一台被砸变了形的示波器,试图修复它。
几个年轻的学生有的在帮忙整理散落的图纸,有的在照顾伤势更重的同伴,虽然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但没有人哭泣,也没有人抱怨。
“林工,老雷,感觉怎么样?”李云龙走进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团长!”林晓和雷宝根看到李云龙,都想站起来。
“别动,都躺着,坐着!”李云龙连忙摆手,走过去,看了看林晓吊着的胳膊,“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他又看向雷宝根手里那台破烂的示波器,“这玩意儿……还能修吗?”
“难。”雷宝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核心部件好像坏了,咱们没有备用的。很多记录数据和初步研究成果……都没来得及带出来,埋在下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痛。
林晓接口道,语气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和更深的执着:“资料没了可以再整理,数据丢了可以重新测量。只要人还在,脑子里的东西没丢,就有希望。团长,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鬼子的炮火这么猛,防护工事还是不够坚固。”
李云龙看着他们,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敬佩。愧疚于没能保护好这些宝贝疙瘩,敬佩于他们在如此打击下依然没有丧失斗志。
“不怪你们,是老子没考虑周全。”李云龙沉声道,“你们放心养伤,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设备没了,咱们再想办法!老子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你们需要的家伙事儿再置办起来!”
他脑海中那2500点积分,此刻显得格外珍贵。是时候为星火小组补充“血液”了。
离开窑洞后,李云龙立刻找了个安静角落,将意识沉入系统商城。他直接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