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黑石坳日军据点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趴伏在山坳的阴影里。探照灯的光柱规律地扫过铁丝网和雷区,哨兵的身影在碉堡射击孔后若隐若现。据点侧后那个加强型地下仓库的入口处,更是戒备森严,双岗双哨,机枪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晚上九点五十分,据点内的电台收到了来自“联队指挥部”的加密转移命令。值班军官仔细核对了密码,确认无误,虽然对这次深夜突然转移“特殊物资”感到有些意外,但严格的纪律性让他立刻执行。他下令仓库守备小队做好交接准备,同时通知据点各哨位,将有“特别护卫队”前来,需予以放行。
十点整,一队穿着日军军服、步伐整齐、装备精良的小队,准时出现在据点哨兵的视野里。带队军官身形挺拔,气度沉稳,正是周卫国。他用流利的日语与哨兵核对口令,并出示了伪造的、盖有“特别派遣”印章的命令文书。
一切似乎天衣无缝。哨兵验明口令和文书,又见对方气势不凡,便打开了通路。周卫国带着突击队,径直走向地下仓库入口。
仓库守备小队长早已接到通知,在门口等候。双方敬礼,周卫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奉联队部命令,前来接收‘特殊物资’,请立即办理交接!”
守备小队长是个谨慎的老兵,他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着周卫国和他身后的队员。这些人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确实是精锐的模样。但他心中仍有一丝疑虑,这么重要的物资,为何交接程序如此“简略”?
“阁下,按照规程,是否需要与联队部再进行一次确认……”小队长试探着问道。
周卫国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八嘎!军情紧急!电子干扰频繁,通讯时断时续,你难道要贻误战机吗?立刻打开仓库,清点物资!这是命令!”
他的强硬态度和提到的“电子干扰”(这确实是事实,星火小组正在执行干扰),反而打消了守备小队长的一部分疑虑。战时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也怕承担延误的责任。
“嗨依!请随我来!”小队长不再犹豫,转身命令士兵打开厚重的仓库铁门。
一股混合着金属、木材和某种特殊化学制剂的冰冷气味扑面而来。仓库内灯光昏暗,可以看到一排排墨绿色的长条形木箱,上面印着醒目的骷髅头和日文“特殊”标识,正是那批致命的化学武器!
周卫国心中凛然,强压住立刻摧毁它们的冲动,对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们会意,两人留在门口警戒,其余人迅速进入仓库,假装开始清点核对箱子上的编号,实则暗中将带来的、伪装成工具的高爆炸药,悄无声息地安放在仓库的承重柱和弹药箱堆的关键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内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周卫国一边与守备小队长虚与委蛇,一边计算着时间。按照计划,爆炸将在他们撤离后十分钟由定时器引爆。
然而,就在交接清单即将“确认”完毕,突击队准备撤离之际,据点指挥所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值班军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等等!”他放下电话,猛地冲仓库这边喊道,“联队部紧急电话!命令有误!停止一切交接!控制住‘特别护卫队’!”
暴露了!
几乎在值班军官喊话的同时,周卫国动了!“动手!”他暴喝一声,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瞬间击毙了面前的守备小队长!仓库内的突击队员也同时发难,枪声大作!
“敌袭!敌袭!”仓库外的日军哨兵反应过来,警报凄厉地响起!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向仓库方向,据点内的日军从睡梦中惊醒,抓起武器向外冲!
“按计划撤退!快!”周卫国一边依托仓库门框向外射击,阻挡涌来的日军,一边对仓库内的队员吼道。队员们迅速引爆了部分设置在近门的炸药,剧烈的爆炸不仅炸死了冲在前面的几个日军,也暂时阻断了通道,并引燃了堆放在门口的少量物资,浓烟滚滚而起。
“从侧翼突围!跟紧我!”周卫国没有恋战,率领队员们利用烟雾和夜色的掩护,向预定的一条隐蔽小路冲去。这条小路是侦察兵事先反复勘测选定的,虽然难行,但可以避开日军的主要火力点。
身后,爆炸声、枪声、日军的嚎叫声响成一片。整个黑石坳据点乱成了一锅粥。
突击队且战且退,周卫国精准的枪法和队员们默契的配合,一次次打退了小股日军的追截。但日军人越来越多,包围圈正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