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冰冷的警告和李云龙斩钉截铁的命令,如同两道鞭子,抽散了独立团上下因胜利而产生的些许懈怠。一场与看不见的毒魔赛跑,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拉开了序幕。团部立刻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但这一次,敌人不再是明确的枪炮,而是可能随着风、伴着炮弹降临的无形死神。
紧急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赵刚的声音沉重而坚定,“鬼子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使用毒气,这是畜生行径!但我们不能被吓倒!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李云龙接过话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星火小组的成员:“老子把话撂这儿,哭爹喊娘没用,指望天上掉馅饼也没用!咱们独立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鬼子有毒气,咱们就有对付毒气的办法!林工,老雷,你们是咱们的‘诸葛亮’,现在就看你们的了!需要什么材料,需要什么人,全团优先保障!”
林晓和雷宝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化学防护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林晓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前世有限的科普知识:“团长,政委,当务之急是普及防护知识。毒气种类很多,作用方式不同,但大部分可以通过简单的物理方法在一定程度上防御。比如,最常见的窒息性、糜烂性毒气,保持湿润的厚布捂住口鼻,能过滤一部分;眼睛可以用风镜或透明的东西遮挡;皮肤尽量不要暴露……”
“好!就从这些土办法开始!”赵刚立刻记录,“我马上组织政工干部,编写简易防化手册,下发到每个班排,并派人到各村镇,动员乡亲们一起准备!肥皂水、碱水、石灰水这些,都要大量预备!”
周卫国从军事角度提出建议:“战术上必须调整。要尽量避免在密闭地形、低洼地带与敌纠缠,多选择通风开阔的战场。近战、夜战的优势要更大发挥,贴身短打,让敌人的毒气难以施展。同时,要建立简易的观察哨,专门负责监视敌人是否使用特殊烟幕或发射异常颜色的炮弹。”
整个根据地迅速行动起来。
独立团的战士们开始练习快速佩戴用浸过碱水的棉布缝制的简易“口罩”,寻找合适的玻璃片或透明油纸做“风镜”。妇救会动员妇女们日夜赶制浸药棉布。儿童团被组织起来捡拾石灰石。兵工厂的老师傅们则尝试着将有限的橡胶资源,优先用于制作防毒面具最关键的面罩部分,虽然产量极低,但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突破。
星火小组的实验室内,气氛更是紧张。没有专业设备,他们就土法上马。林晓凭着记忆画出简易防毒面具滤毒罐的结构图,核心是活性炭。没有现成的活性炭,他们就尝试用闷烧木材、核桃壳、甚至骨头来制作原始版本的吸附材料。雷宝根带着几个战士,日夜不停地搭建小型燃烧窑,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焦糊的气味。
然而,进展缓慢而艰难。制作出的“土活性炭”吸附效果远达不到要求,简陋的面罩密封性也差强人意。一种焦灼和无力的情绪在小组内部蔓延。
这天夜里,林晓疲惫地翻看着从系统那里“赊账”兑换来的一本基础化学防护手册的目录(仅限浏览,无法获取详细内容,且又增加了少量战功负债),目光停留在“集体防护”和“简易洗消”的章节上。他脑中灵光一闪!
“个体防护短时间内难以完善,但我们是不是可以优先考虑集体防护和事后洗消?”林晓猛地站起来,对雷宝根说,“比如,在重要的指挥部、医院、兵工厂,挖掘加深防空洞,甚至连接成小型地下掩体,配备简单的通风过滤装置(比如用多层湿棉絮和草木灰),关键时刻可以进去躲避。另外,设立专门的洗消区域,准备大量清水和碱水,一旦遭遇袭击,人员立即进行冲洗!”
这个思路将重点从难以实现的“完美个体防护”转向了更现实可行的“减少集体伤亡和后续伤害”。雷宝根立刻表示赞同:“这个办法好!挖洞、储水是咱们的强项!”
方案立即上报。李云龙和赵刚认为可行,当即下令各营连、各重要单位,立即着手加深加固现有掩体,并挖掘新的、带有简易滤毒通风设计的防炮洞。根据地内,掀起了另一场“深挖洞”的热潮。
就在独立团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近乎原始的防化准备时,旅部传来紧急敌情通报:日军一支特殊的运输车队,在重兵护卫下,已抵达竹内联队的防区。情报来源推测,车上极有可能就是“瘴气”计划所需的化学武器。
毒魔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独立团的土办法,能否在即将到来的毒雾中,为战士们和乡亲们撑起一片生存的天空?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