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得胜的死,给独立团的锄奸行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那杯水经过化验,确认含有剧毒的氰化物,见效极快,几乎无救。下毒者手段老辣,时机精准,选择在孙得胜心理防线即将崩溃、可能吐露实情的当口灭口,这无疑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也印证了“灰鼠”的存在及其狠辣。
团部气氛空前凝重。李云龙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墙上:“查!给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内鬼揪出来!从今天起,团部所有饮食饮水,由警卫排专人负责!所有接触过孙得胜的人员,全部隔离审查!”
赵刚虽然同样愤怒,但更显冷静:“老李,敌人这是在狗急跳墙。孙得胜的死,恰恰说明我们摸对了方向,触碰到了他们的痛处。‘灰鼠’越是疯狂灭口,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立即下令,对孙得胜生前所有活动轨迹进行彻查,特别是他可能设置或使用“死信箱”的区域——厕所缝隙、特定树洞、废弃砖瓦堆等等,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然而,一无所获。“灰鼠”极其谨慎,要么是使用了极其隐蔽的传递点,要么就是在孙得胜暴露后,彻底废弃了这个联络渠道。
线索似乎就此中断。内部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一条人命的消失而变得更加沉重和疑窦丛生。每一位干部战士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警惕。
就在独立团全力扑向内查的同时,西侧山区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李云龙部署的“假情报”生效了!
竹内连山果然接到了“灰鼠”通过某种未知渠道传递出去的假作战计划。尽管他对这份情报的真实性将信将疑(尤其是独立团内部正在清查的背景下),但出于对“星火”小组技术威胁的忌惮和切断八路军后勤线的战略需求,他决定采取行动。不过,他没有投入主力,而是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兵力,配属少量炮兵,对西侧山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武装侦察和清剿。其目的,一是检验情报真伪,二是伺机寻找并摧毁可能存在的八路军秘密补给点,三是试探独立团的真实反应。
战斗在预设的“战场”打响。负责在该区域游击活动的县大队和民兵,按照预先制定的方案,进行了顽强但有序的抵抗,并逐步向预定路线“败退”,成功将日军大队引入了地形复杂的山区深处。
消息传回独立团部,李云龙盯着地图,冷哼一声:“竹内老鬼子还是上钩了,不过只派了一个大队,看来这‘灰鼠’传递出去的情报,也没让竹内完全放心啊。”
周卫国分析道:“这是试探性攻击。如果我们主力出动,就坐实了那里有重要目标,竹内后续肯定会增兵。如果我们按兵不动,县大队和民兵的压力会很大,也可能让竹内认为情报是假的,从而让‘灰鼠’潜伏更深。”
“那就给他来个虚虚实实!”李云龙当即决断,“命令一营,以连为单位,分批、分路线向西侧山区运动,白天隐蔽,夜间行军,做出驰援的态势,但不要与日军主力接触,以骚扰、伏击其后勤小队为主。同时,通过公开频道,向县大队发送‘坚守待援’的加密命令,但要用我们刚研究出来的、敌人尚未掌握的新编码方式发送部分内容。”
这是一个精妙的心理博弈:既让竹内感觉到八路军在增兵,符合假情报的预期,又让他无法准确判断增援的规模和意图;同时,新的编码方式会让日军电讯部门截获后感到困惑,既怀疑是假情报,又担心是新的通讯手段无法破译,从而加剧其判断难度。
一营的调动和无线电信号的释放,果然引起了竹内的注意。前线日军大队报告遭遇小股部队频繁骚扰,后勤线受到威胁,同时截获的八路军电文部分无法破译。竹内站在指挥部的沙盘前,眉头紧锁。
“李云龙……你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要在西侧与我决战?亦或是,这本身就是你清理内部的同时,给我设下的又一个圈套?”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增兵,可能中伏;撤兵,则可能错失战机,并打击“灰鼠”提供情报的可靠性。
最终,竹内采取了保守策略:命令前线大队稳扎稳打,不要冒进,同时加派侦察机对西侧山区及独立团主力可能出动路线进行空中侦察。他决定再观察一下,尤其是要看看独立团内部的“清理”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西侧山区的战斗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日军大队像一头陷入泥潭的野牛,不断被民兵和八路军小股部队骚扰,却找不到决战的目标,进退维谷。
而在独立团内部,锄奸的行动仍在紧张继续。孙得胜的死切断了明面上的线索,但副科长的重伤昏迷(经过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