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峪,地如其名,山脊嶙峋如狼牙交错,沟壑深处林木蔽日,即便是白天,也透着一股子荒凉阴森。独立团侦察排排长王根生,带着六个最精干的老兵,像七颗钉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楔入了这片区域。他们携带的,除了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还有星火小组紧急赶制出来的三套“土电话”中继器,确保了在这片无线电信号极不稳定的山区,能与后方保持断断续续却至关重要的联系。
根据星火小组提供的信号源大致方位,王根生将人员分散成三个小组,呈扇形隐蔽在几个制高点和视野开阔的灌木丛中,用望远镜和肉眼仔细搜索着任何可疑的迹象。第一天,风平浪静,只有山风刮过岩石的呜咽和偶尔惊起的飞鸟。
第二天黄昏,夕阳将山峦染成血色。负责监视东南侧一道干涸河床的战士小刘,突然通过埋设的简易传导线(土电话的延伸)传来微弱的敲击信号——有情况!
王根生立刻潜行过去,顺着小刘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床对岸的山坡上,几块巨石后面,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反光一闪而逝,像是望远镜或枪支瞄准镜的镜片。紧接着,两个穿着灰褐色粗布衣服、打扮得像当地山民,但动作却异常矫健谨慎的身影,从巨石后闪出,快速向下移动,很快消失在河床下方的乱石堆里。
“不像咱们的人,也不像普通老乡。”小刘压低声音说,“那走路的姿势,带着股鬼子侦察兵的味道。”
王根生眼神锐利,点了点头。对方选择的位置极佳,既隐蔽,又能俯瞰很大一片区域,包括一条穿过野狼峪的废弃猎道。“盯死了那个石堆!他们肯定有猫腻。”
果然,入夜后,当山区陷入一片死寂时,负责监听无线电的星火小组再次捕捉到了那个幽灵信号,发射源经交叉定位,精确指向了野狼峪的干涸河床区域!信号内容依旧是断断续续的求救代码,但这次,发送方的代码换成了另一个同样已废弃的单位编号。
“确认了,就是那帮家伙!”王根生通过土电话将情况传回团部,“发现了疑似鬼子侦察兵,位置与信号源重合。请求指示,是抓舌头还是继续监视?”
团部里,李云龙、赵刚和周卫国围在地图前。
“看来,竹内派来的是一支精干的小股部队,携带了那套能模仿我们信号的设备。”周卫国分析道,“他们的任务很可能就是潜伏在这里,伺机发射虚假信息,制造混乱。”
“抓!必须抓!”李云龙斩钉截铁,“搞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装备具体情况,还有没有后续计划。这根钉子必须拔掉,不然睡觉都不安稳!”
赵刚补充道:“行动一定要快、要狠、要安静,不能放跑一个,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欺骗行动。最好能缴获他们的设备。”
命令下达,王根生制定了详细的抓捕方案。他决定利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动手,两个小组从侧翼包抄,切断退路,自己亲率一个小组从正面突击。
凌晨四点,天地间墨色最浓。侦察排的战士们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接近了河床下的乱石堆。空气中只有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和脚踩在砂石上的轻微沙沙声。
靠近目标约五十米时,王根生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乱石堆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山野气息的味道——是烟草味,虽然很淡,但在这清冷的空气中格外突兀。鬼子在抽烟提神!
机会!王根生悄无声息地拔出了刺刀,身后的战士们也纷纷亮出了冷兵器。强攻容易造成伤亡且可能让对方销毁设备,夜袭摸哨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就在王根生准备带人匍匐前进的最后时刻,乱石堆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日语呵斥,紧接着是“咔嚓”一声枪栓响动!
“被发现了!”王根生心头一紧,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察觉的(或许是某种简易预警装置,或许是动物惊动),当机立断:“动手!强攻!”
“打!”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驳壳枪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就是一梭子!
刹那间,寂静被彻底打破!枪声在狭窄的河沟里激烈回荡。侦察排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边射击一边冲锋。乱石堆里也喷吐出火舌,日军侦察兵的反应极快,依托岩石顽强抵抗。
战斗短促而激烈。日军这支小分队显然也是精锐,枪法精准,战术动作娴熟,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且被侦察排抢占了先机。王根生一枪撂倒了一个正在操作一部小型怪异电台的鬼子,另一个战士冲上去用刺刀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