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连山所谓的“升级版礼物”,其核心在于“真实”。他要的不再是空穴来风的话语,而是要炮制出能让八路军内部自身产生怀疑的“事实”。而实现这一点的关键,在于他对缴获的那部分“星火-I型”电台残骸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在太原日军特高课一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几名从本土调来的电子专家正围着那几块烧得焦黑的电路板。竹内背着手,站在观察窗外,面无表情。
“将军阁下,”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的专家走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们成功逆向推导出了这部支那军电台的部分编码规律。虽然无法完全复制其核心技术,但我们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仿’它的信号特征了。”
竹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或许就是他所能展露的笑容。“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以发射出具有相似‘指纹’的载波信号,短时间、低功率的情况下,足以迷惑对方的普通无线电监听人员,让他们误判为是己方电台在呼叫。”专家谨慎地回答道,“但无法长时间维持,也无法进行复杂通讯,更无法破解他们的密码。”
“足够了。”竹内冷冷地说,“不需要通话,只需要‘出现’。就像在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短暂,但足以吸引飞蛾,也能让潜伏的猎人确定方位。”
这就是他“升级版水月计划”的第一步——“诱饵”与“定位”。
与此同时,独立团团部,气氛凝重而专注。
李云龙按照陈旅长的指示,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暂时压制住了谣言。但他心里清楚,竹内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和赵刚、周卫国等人研判,敌人下一次出手,必然更加阴险毒辣。
“老李,旅部敌工科刚送来一份密报。”赵刚拿着一份译电文走进来,眉头紧锁,“他们在排查谣言网络时,发现一个可疑现象:近期,在我们根据地边缘几个区域,偶尔会捕捉到非常微弱、且瞬间消失的无线电信号,信号特征……与我们自己的电台有几分相似,但无法识别其代码。”
周卫国立刻警觉起来:“信号特征相似?瞬间消失?这像是某种试探或者……定位!”
“定位?”李云龙眼神一凛,“狗日的小鬼子,想用这法子找到我们重要的指挥部?”
“很有可能。”周卫国走到地图前,“这些信号出现的地点,虽然分散,但大致围绕在我们几个主要活动区域的结合部。如果敌人能模仿我们的信号特征进行短促发射,他们就能通过三角定位法,大致判断出我们重要电台的位置。甚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他们可以利用这个‘假信号’,作为制造‘内部冲突’的起点。比如,在某个关键时刻,模仿我方电台向某支小部队发布一道虚假的调动或攻击命令。”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娘的!这是想让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我们必须立刻采取反制措施。”赵刚果断说道,“第一,通知全团及所有下属部队,严格规范电台使用纪律,所有通讯必须使用最新更换的密码本,并加入额外的验证码。第二,遇到任何无法识别或可疑的信号,立即上报,不得擅自行动。第三,我们的‘星火’小组,要设法捕捉甚至反向追踪这些幽灵信号。”
任务落在了星火小组身上。林晓和雷宝根带着几名技术骨干,日夜守在改进后的监听设备前。他们利用刚刚初步搭建的低频脉冲通讯网(土电话)进行内部安全联络,而将无线电静默等级提到最高,只保留少数几个关键频道在绝对必要时使用,如同潜伏的猎手,屏息凝神。
然而,竹内的老辣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敌人并没有连续发射信号,而是极其随机地、在深夜或黎明前最疲惫的时刻,短暂出现零点几秒,随即湮灭在无线电波的海洋中,如同鬼魅,难以捕捉。
连续几天的蹲守一无所获,小组成员们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敌人就像一条隐藏在浑浊水下的毒蛇,你知道它就在附近,却不知它何时会发动致命一击。
直到一个凌晨,天色将亮未亮之时。
负责监听的操作员几乎要打瞌睡,突然,耳机里传来一个极其微弱但特征鲜明的信号脉冲,持续时间不到半秒!
“抓住了!”操作员一个激灵,瞬间清醒,飞快地记录下频率和大致方位。
林晓和雷宝根立刻扑到设备前。通过多个监听点的数据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