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分队即将抵达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休整点压抑的气氛活跃了不少。战士们自发地开始进一步整理营房,扩大隐蔽洞窟,准备迎接新战友和宝贵物资。
但沈文星发现的移动信号源,如同幽灵般悬在心头。李云龙、赵刚、周卫国和沈文星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移动的信号……像是巡逻队?”李云龙盯着地图上沈文星大致勾勒出的活动范围,“他们想在老子眼皮底下遛弯?”
“更像是战术侦察。”周卫国面色凝重,“范围覆盖了通往我们驻地的几条主要路径和可能设立观察点的制高点。他们不是在闲逛,是在系统地搜索。很可能……黑云岭的损失让他们警惕了,正在寻找我们的确切位置,或者至少是排除潜在威胁区域。”
赵刚指出最危险的可能:“如果他们的路线继续延伸,或者扩大搜索范围,很难说不会撞上我们派出的警戒哨,甚至……可能发现明天晚上到来的补充分队!”
这才是最要命的!补充分队携带重要物资,行军路线相对固定,如果被这支“猎犬”小队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盯死他们!”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沈专家,能不能大致预测他们的移动规律?或者……监听他们的通讯内容?”
沈文星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技术工作者遇到挑战时的专注:“信号很微弱,跳频规律也在变化,预测具体路线很难。但他们的通讯似乎有固定的简短报告时段,非常短促,可能是定时报平安或发送加密的状态码。如果能持续监听,或许能发现模式,甚至……如果他们大意,可能听到只言片语。”
“需要靠得更近?”周卫国问。
沈文星摇摇头又点点头:“靠近能增强信号,但风险太大。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在他們可能经过的区域外围,预先布设一个简单的被动接收点?用长线天线,连接到录音设备(如果有的话),或者派听力极好的战士潜伏监听?”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被动监听,不发射任何信号,被发现的风险较低,但需要预判和运气。
“干了!”李云龙当机立断,“老周,你带两个人,带上最好的耳机和记录本。沈专家,你根据信号移动的大致方向,给他们划出几个最可能的潜伏点。不要靠太近,能听到点动静就行!重点是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什么装备,想干什么!”
“是!”周卫国立刻领命。
“我也去。”一个声音响起,是魏大勇。他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早就憋坏了,“俺耳朵灵,趴草丛里几天几夜都没事!”
李云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卫国,点了点头:“行!和尚你去可以,但一切听老周指挥!敢尥蹶子,老子把你另一条胳膊也打折!”
当夜,周卫国、魏大勇和另一名听觉敏锐的战士,带着简单的监听设备和伪装装备,悄悄出发,前往沈文星推算出的一个可能路径点——一处能俯瞰山谷小径的密林。
潜伏是枯燥而煎熬的。夜间的山林寒冷潮湿,蚊虫叮咬,必须保持绝对静止和安静。三人在伪装网下,轮流值守,耳朵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响。
第一天白天,除了风声鸟鸣和偶尔远处传来的炮声(竹内部队的日常试射?),一无所获。
第二天下午,就在魏大勇值守时,他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他极轻微地碰了碰身边的周卫国。
周卫国立刻屏息凝神。 远处,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山民砍柴或动物奔跑的……胶底鞋踩碎枯枝的声音。非常轻,非常快,显示出对方良好的训练素养。 紧接着,是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压抑的鸟类鸣叫(可能是仿真的联络信号?)。 然后,是极其短暂的、电流的微弱嗡鸣声,一闪即逝!
有情况! 周卫国的心提了起来,轻轻调整了身旁简陋的耳机放大器(用缴获零件临时拼凑的)。
声音断断续续,非常模糊。但他似乎听到了几个极快的、低沉的日语词汇: “……方位……确认……” “……无异常……” “……继续……东……”
随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正在远离。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周卫国才敢稍微活动一下几乎僵硬的身体。他看向魏大勇,魏大勇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听到了。
他们听到了!“猎犬”的声音!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信息量巨大! 他们确实在执行侦察巡逻任务(“无异常”、“继续东”),并且保持着通讯(电流声、鸟鸣信号),他们在确认方位!
小队没有犹豫,立刻小心翼翼地撤回驻地。
“至少一个小分队,估计五到七人。装备精良,行动极其谨慎,有简易的联络暗号和通讯纪律。”周卫国汇报着情况,“他们的大致方向是向东,继续延伸的话……可能会靠近补充分队计划的接应路线!”
“狗日的!”李云龙骂了一句,眼神却锐利起来,“总算摸到点门道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