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小组的窑洞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周卫国带回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李云龙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那台简陋的无线电接收设备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周卫国和一名他刚培养出的助手轮流值守,耳朵紧贴着耳机,试图从纷乱的电磁波中再次捕捉到那危险的信号。每个人的心头都萦绕着同一个问题:那个“最终执行”的行动指令,目标是什么?
与此同时,王磊那边的攻关也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黑火药的威力始终无法稳定达到蓝图上的理论值,这直接制约了改良手榴弹的效能。
“温度!是研磨时产生的温度和杂质!”王磊几乎是嘶吼着,他头发凌乱,眼里布满血丝,几天几夜没好好合眼。在一次差点引发事故的失败后,他猛地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手工研磨工序上。粗糙的石磨在快速摩擦时会产生高温,并混入细微的石粉,这都破坏了火药成分的稳定性和燃烧效率。
“换!用鬼子的钢盔!给老子垫上软布,轻轻碾!”李云龙也蹲在一旁,直接上手帮忙。他们找来日军的九零式钢盔,内部衬上干净的布,手动小心翼翼地碾压配料。
【积分变化:鉴于研发进入关键瓶颈,且面临明确威胁,李云龙决定兑换【基础化学实验安全规范】及【材料纯度重要性说明】(消耗 -500 积分),将关键要点告知王磊。当前积分 +4,000】
这微不足道的提示,却像一把钥匙。王磊猛地一拍脑袋:“纯度!隔离!我们得把不同工序分开,不能混在一起!”
他立刻重新规划了小小的“作坊”,将配料、研磨、混合、装填的区域严格分开,并强调每一步的工具和容器都必须彻底清洁。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有了更科学的工作流程意识。
又一次试验。王磊亲自将新一批小心翼翼研磨混合好的黑火药填入一个粗糙的铸铁壳体内,接上拉火管,引信也经过了防潮处理。
“都闪开!”他大喊一声,用力将手榴弹掷向远处划定的试验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沉闷、更具冲击力的巨响传来,远处的地面上被炸出一个明显的土坑,破片呼啸着嵌入周围的掩护土坡,发出“噗噗”的声响。
短暂的寂静后,窑洞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成功了!团长!政委!成功了!”王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上被熏得黢黑,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虽然距离理想效果还有差距,但威力和稳定性已经远超之前边区造的手榴弹,甚至接近了日军香瓜手雷的水平。
李云龙重重一拍大腿:“好!他娘的王磊!老子就知道你行!就这么干,尽快摸索出最稳定的配方和工序,先造出一批能用的来!”
赵刚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是星火小组自成立以来,取得的第一个实实在在的技术成果,意义非凡。
然而,喜悦并未持续多久。负责照料雷宝根的林晓那边又有了新的动静。她发现雷宝根不仅手指动的频率增加,眼皮也开始轻微颤动,甚至有一次在擦拭身体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嗬气声。
“他的意识正在努力恢复!虽然过程会很缓慢,但这是非常非常好的迹象!”林晓激动地向李云龙和赵刚报告,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们需要更多的营养支持,如果有条件,最好能弄到一些糖或油……”
李云龙看着依旧昏迷,但面色似乎红润了一点的雷宝根,咬牙道:“想办法!老赵,咱们就算抠出口粮,也得先紧着他!” 雷宝根的每一点好转,都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微光,温暖着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的心。
就在此时,周卫国面色凝重地再次找到了李云龙和赵刚。
“团长,政委,”他声音低沉,“那个信号再没有出现。但是,我通过交叉比对过去几天所有监听到的常规日军调度信息,发现了一个异常。”
他铺开一张简陋的地图:“原本驻防在潞阳、安化地区的日军第113联队,其下属的一个炮兵中队以及一个步兵大队,在近期的通讯中消失了。不是调防,而是彻底从通讯序列里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转移目的地或新呼号的信息。”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支成建制的部队,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尤其是炮兵,转移起来动静不会小。”
“只有一种可能,”李云龙的眼神锐利起来,“他们在执行极度机密的任务,所以保持了完全的无线电静默,甚至可能使用了我们不知道的、独立的通讯渠道。他娘的,这和那个神秘信号肯定有关!”
周卫国补充道:“而且,从这些部队最后出现的位置推断,他们如果秘密机动,方向……可能正是朝着我们总部机关的大致活动区域。”
无声的惊雷,终于显露出了它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