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对“星火小组”的成立给予了名义上的支持,但物资和人员的调配却迟迟未能到位。大战刚过,各部都在舔舐伤口,恢复元气,有限的资源必须优先保障主力部队。李云龙心里明白,上级能同意他这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提议,已经是丁伟和孔捷帮他争取,以及他之前一系列战绩所带来的信任的结果。
于是,被命名为“一号洞”的废弃窑洞,就成了星火小组最初也是唯一的基地。条件比当初新一团被炮击后躲藏的山坳好不了多少,唯一的优点是足够隐蔽和宽敞。
【当前积分:+6,000】
看着系统界面那可怜巴巴的数字,李云龙咂咂嘴,感觉比当年背着几百大洋的饥荒还要难受。这点家底,经不起任何折腾。
小组的核心成员很快投入工作。王磊带着几个从残兵里挑出来的、有点铁匠或木匠手艺的战士,日夜不停地敲打,试图将李云龙用【初级火药改良配方】和【预制破片手榴弹蓝图】兑换来的知识(消耗-1,500积分,当前积分+4,500),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
【积分变化:-1,500 → 当前积分 +4,500】
过程远比预想的艰难。缺乏合格的钢铁,王磊只能带人搜集战场的弹片,甚至是用鬼子的钢盔回炉。黑火药的比例和研磨精细度难以把控,几次试爆效果都不理想,有一次甚至差点炸伤了人。
“团长,这…这玩意儿比造‘没良心炮’讲究多了。”王磊满脸烟灰,举着一颗形状怪异的手榴弹胚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咱们的底子太薄,很多工序靠手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李云龙没骂娘,他知道这是实话。他拍拍王磊的肩膀:“不急,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一次不行就十次,一百次!记住,咱们现在干的,比干掉一个鬼子联队长还他娘的重要!”
另一边,周卫国的工作则陷入了另一种困境。他成功组装起一台简陋的接收装置,日夜监听日军的无线电通讯。然而,自从上次捕捉到那个神秘的代号片段后,对方的电波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无迹可寻。空气中弥漫的,只有常规部队调动的琐碎信息。
“他们要么是彻底静默了,要么就是更换了全新的、我们无法捕捉的频段和密码体系。”周卫国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对李云龙和赵刚说道。“这种沉默,比频繁的电讯更让人不安。”
赵刚神色凝重:“这说明我们的对手极其谨慎和专业。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娘的,缩头乌龟当得倒挺踏实。”李云龙骂了一句,心里却愈发警惕。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就在小组工作陷入僵局时,一天深夜,负责照料雷宝根的卫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指挥部兼宿舍的窑洞。
“团长!政委!雷…雷队长他…他手指动了!”
众人瞬间困意全无,一股脑涌向安置雷宝根的角落。林晓正在仔细检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确实有反应了!虽然还很微弱,但他的皮层活动比之前活跃了很多!这是个极好的迹象!”林晓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雷宝根的幸存和任何一丝好转的迹象,对她而言都是巨大鼓舞。
李云龙蹲在简陋的床铺前,看着雷宝根依旧苍白的脸,粗着嗓子道:“老雷,听见没?都给老子加把劲!新一团…哦不,咱星火小组还等着你回来带兵呢!别他娘的躺这儿偷懒!”
床上的人自然没有回应,但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一丝微弱的生机正在这具重伤的身体里重新孕育。
这小小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第二天下午,周卫国突然冲进李云龙正在看王磊实验新配比的窑洞,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
“团长!有情况!”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里一把黑火药,跟着周卫国快步走向电台。
“大概十分钟前,截获到一段非常短暂、信号强度极高的加密电文。发射源距离我们很远,方位大致在太原方向。电文内容无法破译,但它的模式…和之前捕捉到的那个神秘代号的信号特征有微弱的相似之处。”周卫国语速极快。
“说的什么鸟语?能不能搞清楚?”李云龙急问。
周卫国摇摇头:“密码完全不同,等级极高。但是,电文末尾的校验码重复了三次。这种高优先级、重复校验的模式,通常只用于一种情况——”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确认重大行动指令的最终执行。”
窑洞里顿时落针可闻。王磊手里的锤子也忘了落下。
李云龙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窑洞门口,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点着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能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远方缓缓张开。敌人没有消失,他们只是在等待,或者已经开始了新的、更致命的行动。
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