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已经进入深山,但物资太多,还需要时间。”赵刚声音疲惫,“另外…林晓那边报告,药品,特别是磺胺,消耗太快,恐怕支撑不了几天。重伤员…包括雷宝根,情况都不稳定。”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妈的!”
这时,周卫国拿着几份译电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兴奋:“团长,政委!虽然鬼子用了新密码,但我们通过长时间监听和信号源定位,大致摸清了他们指挥部和炮兵阵地可能活动的几个区域范围!而且,王磊改进了那台干扰器,功率和定向性都提高了不少!”
他把标注好的地图铺开。上面几个红圈显示出日军指挥和后勤单位可能聚集的区域。
李云龙盯着地图,眼中寒光一闪:“好啊!总算有点好消息了!柱子!”
“到!”
“看到这几个地方没有?”李云龙指着红圈,“明天,鬼子进攻的时候,你的炮,给老子照着这些地方摸几炮!不用多,就打一轮,打完立刻跑!吓唬吓唬狗日的,让他指挥所不得安生!”
“是!”王承柱兴奋地领命。
“周卫国,你们的干扰器,也给老子准备好!明天专挑鬼子调动部队或者呼叫炮火的时候开!老子让他命令传不出去,电话打不通!”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的阶段。日军依仗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日夜不停地猛攻新一团层层设防的阵地。野狼峪、鹰嘴涧、一线天…每一道防线都反复易手,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新一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每一个战士都打出了血性。张大彪的一营在鹰嘴涧硬生生顶住了日军一个大队轮番进攻一整天,最后撤下来时,全营缩编成一个连都不满。王承柱的炮排炮弹打光后,拆了炮,拿起步枪加入了步兵阻击队伍。
但日军的损失同样巨大。在新一团顽强的阻击和不断的小规模反击、冷枪冷炮下,其先锋部队伤亡惨重,锐气尽失,推进速度远远落后于预期。
更重要的是,李云龙那套“斩首扰敌”的战术起到了奇效。王承柱的炮火时不时“蒙中”日军后方集结地或指挥所附近,虽然战果有限,却让鬼子指挥官疑神疑鬼,时刻担心被端了老窝。周卫国的干扰器更是让日军的通讯时不时陷入瘫痪,指挥协调效率大降。
鬼子仿佛陷入了一个泥潭,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而后方却始终不得安宁。
第五天傍晚,鬼子终于勉强推进到了新一团最后一道主防线——虎头山脚下。此时,其先锋部队已是人困马乏,伤亡超过四成,士气低落。
而新一团,虽然伤亡近半,极度疲惫,弹药紧缺,但主力尚存,士气反而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愈发高昂。他们依托着虎头山险要的地形和坚固的工事,如同一颗深深的钉子,死死楔鬼子。前进的道路上。
李云龙站在虎头山主峰,望着山下密密麻麻却显得疲惫不堪的鬼子营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鬼子没劲了…轮到咱们亮亮獠牙了。”
他转过身,对通讯兵道:“给旅部发报:我部已按计划完成迟滞任务,成功将敌先锋拖疲、拖垮于虎头山前。请求指示下一步行动!”
他知道,最艰难的阻击战阶段即将过去,反击的时刻,快要到了。
而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战功点数在经历了开战初期的暴涨后,增速已然放缓,但总额依然逼近了十五万大关。那二十五万的“通讯专家”,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淬火成钢的新一团,在血战之后,即将迎来真正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