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那颗冰冷的心,再次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没错,平心娘娘身化轮回,身不由己,她不能违背天道大势。
但是,她也没有出手对付自己!
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哈哈……哈哈哈哈!”
蚩尤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决绝。
那判官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这个疯子又想做什么。
“我巫族的路,我自己来走!”
蚩尤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平心殿一眼。
他猩红的目光,扫向了幽冥界更深,更黑暗的地方。
那是无数上古大能,陨落之后的沉眠之地。
其中更是有着无数巫族战魂埋葬在其中。
“后土祖巫化身轮回,镇压地府,功德无量。”
“但你们,可没有这份束缚!”
蚩尤抬起手臂,用锋利的指甲,划开了自己的胸膛。
殷红的,带着无尽煞气的巫族精血,汩汩流出。
他以自己的精血为引,在身前的地面上,开始刻画一个古老而邪异的图腾。
那图腾,充满了杀伐、战争与毁灭的气息。
是上古巫族的“聚灵战纹”!
“以我蚩尤之名,以我大巫之血!”
“唤醒沉睡于九幽之下的,我巫族不死的战魂!”
“那些沉睡的巫族战士们,为了我们巫族的未来,再战一次吧!”
随着蚩尤的开口,他的脚下的血色图腾,就亮一分。
整个幽冥界,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无尽的阴气与死气,疯狂地朝着这个图腾汇聚。
平心殿深处,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悄然散去。
“醒来!”
蚩尤将最后一滴精血,滴落在图腾的中央,发出了源自神魂的咆哮!
“随我,再战天地!”
轰隆隆!
幽冥血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八层地狱的底层,传来了锁链断裂的巨响。
黄泉路的尽头,一座座沉寂了无数元会的古老坟冢,开始崩裂。
一股股丝毫不逊于蚩尤,甚至更加古老,更加暴虐,更加纯粹的巫族气息,从幽冥界的四面八方,苏醒了!
“是谁,打扰了我巫族战士的长眠?”
就在这时候,一个霸道,充满了无尽战意的意念,降临在蚩尤的感知之中。
那意念的主人,没有头颅。
他以乳为目,以脐为口。
手中,紧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
战!
一个字,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了幽冥界每一个存在的真灵深处。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意志。
一种为了战斗而生,为了毁灭而存的无上战意!
轰!
整个幽冥界都在这一个字下剧烈地摇晃,黄泉路崩裂,忘川河倒卷,无数浑噩的鬼魂在这股意志的冲击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化为了最精纯的虚无。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蚩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从黄泉路尽头走来的身影,他那暴虐疯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混杂着狂热与敬畏的神色。
那道身影,走得不快。
但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黄泉路便会塌陷一分,整个幽冥的法则都在为之哀鸣。
他没有头颅。
空荡荡的脖颈之上,是无尽的战意在升腾。
他以胸前的双乳为眼,以肚脐为口,那张由身体幻化出的面孔,充满了永不屈服的愤怒与刚猛。
手中,一柄古朴的战斧,一面上古的盾牌。
干戚!
上古战神,刑天!
没想到这位大巫也从沉睡之中醒来了。
自从当年一战之后,刑天就沉睡在了这幽冥之地。
蚩尤当初想找刑天帮忙,但是却没能见到对方。
没想到今日居然意外的被自己唤醒了。
这可是一件好事啊。
“刑天!”
蚩尤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呼喊,他强压下自己身为大巫的骄傲,对着那道身影,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不只是对力量的尊敬。
更是对那份连天都敢战,头颅被斩亦战意不休的意志的敬服!
刑天没有回应。
他只是走到了蚩尤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由双乳化作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蚩尤。
一股比幽冥阴风还要冰冷,比九幽血海还要深沉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汪洋,瞬间将蚩尤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