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拐进“随光小铺”所在的巷子时,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木门。通常这个时间,店门还紧闭着。但今天,他似乎看到门内阴影里,隐约有个身影晃动。
“咦?沈老板今天起这么早?”老李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在意,放好牛奶便蹬着车离开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瞥见的,并非那位清瘦沉默的店主。
与此同时,林星晚正走在来小铺的路上。她心里惦记着沈照野昨日异常的疲惫和黑眼圈,特意绕道去城南有名的老字号粥铺,买了一份温补的山药排骨粥,用保温桶仔细装着。晨风微凉,她却走得有些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走到小铺门口,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拿出钥匙,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店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一丝疑惑掠过心头。沈老板做事极其细致,从未有过忘记锁门的时候。难道他昨晚根本没回阁楼?还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担忧瞬间攫住了她。她轻轻推开店门,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沈老板?”
没有回应。
店内光线昏暗,晨光只能透过门缝和玻璃,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然而,就在她的眼睛逐渐适应昏暗时,她的呼吸猛地屏住了——
在那张深色的木质柜台上,此刻,正盘踞着一个绝不属于这里的生物。
那是一只体型精悍结实的姜黄色大猫,皮毛带着风霜痕迹,而非家养的柔顺光泽。它蹲坐的姿态宛如雕塑,带着一种野性的警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神,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温顺,只有冰冷的、打量入侵者的审视。
而它的脖颈上,套着一个极其古旧、布满磨损痕迹的铜质颈环,上面挂着一个同样布满铜绿、 摇晃无声的小铃铛。
林星晚的心脏狂跳起来!是猫!一只从没见过的、野性十足的猫!它怎么进来的?沈老板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目光却不敢从那猫身上移开分毫。那猫对于她的出现和惊慌,只是极其冷淡地掀了掀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呜,仿佛在说:“安静点,人类。” 那眼神里的傲慢和疏离,让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可能会立刻迎来攻击。
她颤抖着拨通了沈照野的电话。
电话被瞬间接起,沈照野的声音清晰而紧绷:“…喂?”
“沈老板!店里…有只猫!好大一只!黄色的!看起来超凶!门没锁,你没事吧?”她语速极快。
电话那头死寂一瞬,随即传来“咚”的闷响和急促下楼的脚步声!
沈照野冲下楼梯,头发微乱,眼底带着血丝。他的目光瞬间钉在柜台那个姜黄色的、无比眼熟却又似乎…膨胀了一圈的身影上。
他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而柜台上的阿满,对于沈照野的出现,只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极其缓慢地、甚至带点嫌弃地眨了一下眼,仿佛在说:“哦,是你啊。怎么,被老子帅得说不出话了?” 然后继续旁若无人地舔爪子,态度嚣张得令人发指。
这熟悉到令人牙痒的态度!是它!这混蛋真的回来了!而且…为什么看起来还胖了?!
接下来的半天,“随光小铺”变成了“社会猫哥认亲现场”。
陈烁闻讯赶来,大呼小叫:“哇靠!老板你从哪捡来这么一尊大神?这吨位,这气场!哥们儿混哪条街的?”他试图套近乎。
回应他的是阿满毫不客气的一记 “哈——!” 外加一个“再看就挠你”的死亡凝视,明确表达了“你谁啊?滚蛋!” 它对陈烁这个陌生傻大个,充满了社会大哥对新来小弟的不耐烦。
陈烁:“…” 心灵受创。
苏槿到来后,推着眼镜,冷静观察:“体型指数超标,显然户外食物资源丰富或掠夺能力极强。颈部铜环磨损程度与离开时间吻合…咦?爪缝似乎有疑似赛车机油渍?诶嘿。”她试图分析它这段日子的经历。
阿满对苏槿这种“查户口”的行为极其不满,每次她目光扫过,它就故意扭身用肥硕的屁股对着她,或者抬起后腿舔毛,用实际行动表示“爷的隐私也是你能窥探的?” 它对这位“数据女”,充满了不屑。
叶知微放学冲过来,看到阿满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天哪!阿满大佬?!是你吗大佬!你终于回来啦!”她惊喜地尖叫,立刻从书包里翻出一包进口的小鱼干,“大佬!贡品!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阿满的鼻子精准地耸动了两下,琥珀色的瞳孔终于亮起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它矜持地嗅了嗅叶知微递过来的小鱼干,然后居然纡尊降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