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什么要求?”

    疏屿抬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成渊紧绷的下颌,对方的拳头紧了又松,声音低低的:

    “给我也织一个。”

    看他那决绝的样子,疏屿失笑,扶额许久才回:

    “好,你想要什么?”

    “戒指,”成渊深吸一口气,“我要戒指。”

    疏屿有一瞬间的愣神,成渊接着道:

    “我要一个银色的戒指,很素很普通,没有花纹,没有设计,连个假钻石都没有,内圈手工刻了几个字母,歪歪扭扭的。”

    疏屿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看向他的中指。

    高中时疏屿一时兴起买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对戒,自己戴着倒是合适,但是对成渊来说戒圈实在太小,他干脆铰了一刀,在缺口两端处缠上细细的红线,告诉成渊这样就不会刮破手了。

    那枚粗糙的开口戒指在成渊手上一戴就是十多年,表面已经布满细密的划痕,时至今日也没有摘下。

    “……我不是已经送过你一次吗?”

    疏屿勉强勾勾唇角,成渊单膝跪在beta身旁的沙发上,整个身体从上往下逼近,一手捏起疏屿的手腕,问他:

    “你记得?你还记得?”

    成渊感受到指腹之下的血液正在疯狂奔流,看来疏屿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云淡风轻。beta不喜欢被人凑这么近,扭过头:

    “什么记不记得……”

    “那戒指是一对的,你的呢?”

    “……”疏屿的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摸过无名指的指根,“我答应你,我会给你织个一模一样的玩偶,放开我。”

    成渊并不理他说什么,继续纠缠:

    “你的戒指呢?”

    “不知道。”

    这次疏屿回答得很干脆,干脆到成渊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块薄冰划破。他的牙齿越咬越紧,一把捏住疏屿的下颌,强迫对方和他对视,但那双极浅的棕黄色眼睛永远平静,像一汪死水,泛不出一丁点名为不忍的涟漪。

    “不知道?”

    成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手微微发颤,几乎想撬开疏屿的嘴,让他再多说一点:

    “你就这样敷衍,编都不愿编?”

    疏屿被迫仰着头,成渊灼热的呼吸扑在他脸上,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他试图挣脱,却被对方牢牢禁锢住,于是他叹口气,似乎是让步:

    “……你想听什么?”

    这口气把成渊的怒火吹得更旺,alpha用几乎捏碎疏屿掌骨的力道强迫他张开手指,拇指抵在他淡色的戒痕上,眼睛红得滴血:

    “你把我们的戒指丢了,好去戴他的戒指,是不是?”

    他盯着疏屿近在咫尺的唇,突然想起高中时他们第一次接吻,情窦初开的两个人牵着手跑回家,撞在房间的门后,成渊第一次尝到这条丰润的甜水巷。

    那时的疏屿从耳朵红到脖颈,却还是生涩地用胳膊勾住成渊。而现在,那淡玫瑰色的双唇里吐出的只有拒绝。

    “是不是?”成渊固执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声音却低了下来,近乎呢喃,“你不要我,也不要我们的戒指,是不是……”

    疏屿的脸上浮现一层迷茫又痛苦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有千万句话堵在喉头,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回答:

    “我没有不要你,我……那天晚上……”

    说到这里就卡住了,有股熟悉的痛感随着记忆一同涌现,成渊看着他,瞳孔颤动不止,眼中是从未见过的委屈和脆弱,无比期盼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此时,卧室传来成念的呼唤声,她午觉睡醒,习惯性找妈妈。

    两人同时一震。疏屿瞬间被拉回现实,奋力推开成渊,摇摇晃晃站起身,各色毛线从沙发上滚落,并没能绊住疏屿离开的脚步。

    像以往的每一次,疏屿再次把成渊一个人丢在情绪翻腾的深渊里。

    .

    成渊加完班,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电子锁发出轻微的"滴"声,玄关感应灯随之亮起。他下意识望向沙发,那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在等他。

    客厅被刻意收拾得很干净,仿佛白天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成渊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将沾满细小灰尘的外套脱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好累。

    他拖开客厅餐桌旁的椅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三两口喝光,正当他准备再倒一杯时,余光瞟到手边多出来一个深红色丝绒礼盒。

    成渊呼吸一滞。

    这个盒子很普通,但又很眼熟,是每个贩卖戒指的精品店都可以提供的包装盒,但十七岁那年,疏屿就是用这样的包装盒装着两人的戒指,在成渊面前“嘭”地打开。

    那是一个夏夜的晚自习,刚结束月考,语文老师打着给同学们放松的旗号放了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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