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把这些点心拿过去,我先回卧室了。”
她起身便往卧室走。
从那晚赵元澈来过一回之后,她便没有锁后窗,将后窗给他留着了。
这会儿有动静,应当是他来了。
“姑娘早些睡。”
吴妈妈嘱咐了一声。
姜幼宁走进卧室,果然瞧见赵元澈立在床边。
“你这会儿怎么有空?”
姜幼宁不由问他。
时辰可不早了,她今儿个不知怎的,没什么睡意。要往常这个时候,她早睡着了。
赵元澈走向她,正要说话。
姜幼宁忽然掩住口鼻,往后退了一步:“别过来,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这血腥气太难闻了,只闻了一下,她心里便很不舒服。
“有吗?”赵元澈抬起袖子嗅了嗅:“我怎么闻不到?”
“你去哪儿了?”
姜幼宁蹙眉看着他,不肯接近他。
她受不了这血腥气。
“景王死了。”赵元澈又提起衣摆嗅了嗅:“我只是在边上的林子里站了一会儿,并未动手,你鼻子怎么这么灵?”
“你快去沐浴。”
姜幼宁朝他摆手,掩着口鼻催促他。
她受不住这气味了。
“好,我等下和你说。”
赵元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湢室。
姜幼宁转头招呼人打热水进来。
她靠在床头,听着湢室的水声昏昏欲睡,直至听到赵元澈从里头出来,她才睁开了眼睛。
“你闻闻,还有味道吗?”
赵元澈手里擦着发丝凑近了,给她闻。
姜幼宁靠近他,皱着鼻子嗅了嗅,摇摇头:“没有了,我给你擦吧。”
她说着伸手,欲接过他手里的长巾。
“不用,瞧你这些日子瘦的,我可不敢让你劳累。”
赵元澈往后让了让,在床沿处坐下。
“哪里瘦了?”姜幼宁手捏了捏自己的腰身,低头瞧了瞧:“不还是和从前一样吗?”
“你那腰细的,都承受不了多大的力气。”
赵元澈低笑了一声。
“你闭嘴!”
姜幼宁捏起拳头,直起身子打了他一下。
整日里就知道想那些浑事,说话都不忘了暗戳戳的带上。
赵元澈低笑了一声。
他又换了一条长巾,擦干发丝,扯下床幔扑上去抱着她。
“宝宝,想不想我?”
他俯首,去吻她的唇。
“别……”
姜幼宁抬手掩在他唇上。
“怎么?”
赵元澈额头抵着她,亲昵地轻蹭。
“我有点不舒服。”
姜幼宁抱着他脖颈轻声道。
“哪里不舒服?”
赵元澈翻身躺在她身侧,将她拥进怀中,大手落在她额头上。
“好像没有发热。”
他大手在她额头上探了又探。
“也不是很不舒服,就是闻过血腥气之后有点不适,提不起力气来,今晚可不可以别……”
姜幼宁揪着他衣襟,软着语调和他撒娇,要他放过她。
“可以,怎么不可以?”赵元澈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你都不舒服了,我怎么忍心?还是你觉得我就是那等禽兽之人?”
“你从前不就是?”
姜幼宁笑了一声,脸儿埋进他怀中。
“从前是我错了。”赵元澈从善如流,大手轻揉着她发丝,顿了片刻道:“我让清涧去请张大夫来给你看一下吧。”
“不用了,也不是很难受,这么晚了,就别让他老人家还跑一趟,明儿个白日我自己去。”
姜幼宁摇头拒绝了。
“上次也说自己去,到这会儿也没去。”
赵元澈不满道。
“主要不是特别难受,就是老是想睡觉,所以白天睡多了,晚上又有点睡不着。”
姜幼宁脸儿埋在他怀中蹭了蹭,轻言细语地说着。
“那白日里应当多走动走动,应当是走动不够,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没有练功?”
赵元澈半直起身子来问她。
“你怎么知道?”
姜幼宁有些心虚。
练功这事儿吧,每日练倒也能坚持,一旦偷懒个两三日,那就再不想练了。
所以,她这些日子都没练功。
“你若日日练功,又怎会日夜颠倒?”赵元澈道:“我不看着你,你什么都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