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伸脚蹬了他一下。
“你呀。”
赵元澈有些无奈地拥紧了她。
“你方才说,景王死了?”
姜幼宁此时才想起来问他。
“嗯。”
赵元澈点点头。
“什么时候?”
姜幼宁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仰着脸儿看他。
“我过来之前。”赵元澈将她的脸摁回自己怀中:“谢淮与和太子一起动的手。”
“你的人没动手?”
姜幼宁不由得问。
他明明说,他要去助他们一臂之力的。
“动了。”
赵元澈摸摸她脑袋,他对她没什么可隐瞒的。
“不对吧。”
姜幼宁再次抬起头来看他。
“怎么?”
赵元澈垂眸对上她的眼睛。
“你回来的这么快,说明景王死的地方并不远。”姜幼宁蹙眉思索道:“那……乾正帝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他怎么会不叫你进宫商量?”
何止是商量呢?若乾正帝确定景王死了,肯定会让赵元澈彻查此案。
乾正帝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不急,等一下就来了。”
赵元澈将脸埋进她发丝间,轻嗅她的香气。
“你现场证据有没有准备好?”
姜幼宁推了他一下,不放心地问他。
“那封伪造的诏书,是从东宫出去的。”赵元澈缓声道,“不过,已经有人进宫告状去了。”
“谁?”
姜幼宁不由得问。
“谢淮与。”赵元澈道,“我的人盯着他,从树林回城之后,他换了一身衣裳便直奔宫里去了。应当是在动手的时候,认出了太子。”
“他是不是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栽在太子身上?”
姜幼宁闻言心中一动。
“应当是。”
赵元澈点头。
“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姜幼宁越说声音越小,慢慢的没了动静。
赵元澈不禁奇怪,低头瞧她,才发现她竟然就这么说着话睡了过去。
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才说晚上睡不着呢,这就睡过去了。
*
紫宸殿,灯火通明,摇晃的烛火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气氛有些压抑。
“瑞王,你说什么?”
坐在御座上的乾正帝听到谢淮与的话骤然变了脸色,他猛地起身,却又因为身上无力而坐了回去。
从苏云轻舍命救他之后,他便常常将苏云轻留在身边,一日三餐总有一顿吃得是苏云轻亲手做的食物。
此时的他,已经不复从前的精神抖擞,脸色灰败,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再加上他这会儿情绪激动,面色就更难看了。
“儿臣说,入夜儿臣去郊外跑马,遇到太子带了数千人马,在官道上截杀了景王,儿臣亲眼看到太子长剑刺入了景王的腹中。”
谢淮与低着头,一脸肃然。
但是很少如此一本正经的,可见说的是实话。
“你……你可看清楚了?”
乾正帝一口气没上来,喘息着抬了抬手,满脸不敢置信。
他安排了那么多高手在景王身边,景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太子给杀了?
太子一定是有预谋的!
“儿臣看得清清楚楚。”谢淮与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太子近来可曾调动人马,儿臣还看到太子的左小臂受了刀伤,而且,以儿臣对太子的了解,他应该会处理掉一批今晚跟着他做这件事的下属,父皇这会儿派人去,或许还能拦住。”
在太子认出他的那一瞬,他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
景王丧命,这老头一定会派赵元澈彻查此事。
以赵元澈的能力,早晚会查到他头上。
不如他先人来宫里告状,老头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了,听了景王死的消息一定心神大乱,只顾着惩戒太子之事,也就怀疑不到他头上了。
“高义!”
乾正帝转头喊了一声,越发大口的喘息。
他现在不只是头疼,心口也疼。
他把景王养在外面这么多年,就是怕他遭遇不测。
没想到这一日还是来了。
“陛下。”
高义连忙上前行礼。
“去,去让人叫赵元澈即刻进宫,就说朕找他有要事。”
乾正帝抬手有些急切地吩咐。
“是,陛下别着急,龙体要紧,奴婢这就去。”
高义连忙答应,转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