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与赤红着眼睛逼近,嗓音有些沙哑。
“我们之间,最多就是朋友,我从来没有许诺过你什么。”
姜幼宁目光越过他,看向别处。
她心里直打鼓,但眼下这种境地,她也只能故作镇定。
“你许过赵元澈了?”谢淮与低声问了一句,忽然笑了一声:“是了,你们连婚期都定下来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韩氏是你的杀母仇人,你确定要嫁给他?”
他盯着她的脸,似乎想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我知道。”姜幼宁纤长的睫羽微颤:“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她和赵元澈如何,同谢淮与没有关系。
“姜幼宁。”
谢淮与抬手,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攥碎。
姜幼宁疼得蹙眉,几乎忍不住要痛呼出声,但她没有。
她抿着唇瓣,红着眼圈看着他,倔强地没有挣扎。
谢淮与盯着她的眼睛,再不似从前那般吊儿郎当的。
他的眼里有不甘、有愤怒,他无法理解她为何选赵元澈。
“你不怕我对你动粗?”
他盯着她的脸,冷声发问。
“随你。”
姜幼宁阖上眸子,面无表情。
她不是不怕,而是太害怕了。
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保护自己,只能选择如此。
谢淮与盯了她片刻,猛地甩开她的手。
那支金簪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马车停下来。
姜幼宁下了马车,观察四周。
这别院也在山脚下,十分僻静。
“进去吧。”
谢淮与在她身后开口。
姜幼宁别无选择,抬步迈进门槛。
“这院子,是这边A里最好的,我特意让人给你收拾,看看喜不喜欢?”
谢淮与将她领进一座院落,随意抬手指了指。
屋子不大,但干净精致,能看出来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换的。
桌上摆着时令鲜果,花瓶里插着鲜嫩的栀子花。
“你乖一点,就待在这儿。”
谢淮与垂眸看她,似笑非笑。
“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幼宁回过身,忍不住问他。
如果,谢淮与将她抓过来只是为了得到她,那她方才在马车上,应该就已经动手了。
或者他是为了娶她,这会儿应该也会有所行动,还会将她安排在一个院子住下。
她怀疑他另有所图。
谢淮与盯着她瞧了片刻,伸手去抚她的发丝:“你不必管,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姜幼宁侧身躲开他的动作,蹙眉往后让了几步。
她很不喜欢谢淮与的亲近。
“这两个婢女,给你用。”
谢淮与招了招手。
两个婢女走进门来,对姜幼宁行礼。
“奴婢见过郡主。”
“是给我用,还是监视我?”
姜幼宁扫了一眼那两个婢女,径直问了出来。
“都有吧。”谢淮与笑起来:“阿宁真聪明,骗不过你了。”
“那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姜幼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扭过头不看他。
“好,给郡主拿点点心过来。”
谢淮与抬起下巴吩咐了一句,笑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婢女很快取了点心来。
“郡主请用。”
姜幼宁哪有心思吃东西?
她起身往外走。
“郡主,您去哪里?”
两个婢女有些慌了,连忙追上来。
“怎么?我在这别院里转一转,看看景致,熟悉一下,你家殿下也不让?”
姜幼宁顿住步伐,回头看她们。
她无缘无故被谢淮与带过来,拘谨在这里,对他派来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不是,郡主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别院。”
婢女慌忙回话。
姜幼宁不再理会她们,当先走出院子。
谢淮与站在院外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勾。
*
是夜。
姜幼宁将两个婢女赶到外头去守夜,她自己则和衣躺在床上。
白日里,她之所以出去闲转,当然不是对精致感兴趣,是真的为了熟悉这座别院。
她想看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她发现,这别院的院墙东北角有一棵歪脖子楝树,树干歪在墙上,树枝伸到墙外,且树底下分叉多,踩着树杈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