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不清醒过来,她心一直提着,哪里睡得着?
“姑娘,您这样不行的。主子他身子一向好,这两日伤口有没有恶化,大夫说应该不会有事。您要是一直这样熬坏了身子,等主子醒了,您的身子不是又熬垮了吗?主子也会心疼的。”
清流苦口婆心的劝她。
“好。”姜幼宁答应了一声,看着赵元澈,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等一下我喂他吃了汤药,就睡一会儿。”
她不能垮,她还得照顾他呢。
“这就对了。”
清流咧嘴笑了,暗暗松了口气。
姜幼宁是答应了他好好休息,却也还是趴在床沿处,守着赵元澈,阖眸睡了过去。
清流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
姑娘是真在意主子,主子对姑娘更是没话说,都以命相护了,还用说别的吗?
经历这一遭,姑娘和主子应当同心同德,往后应该不会再闹什么别扭了吧?
姜幼宁一觉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点着蜡烛。
她下意识去摸赵元澈的额头。
入手凉凉的,并没有往常那种高热。
“清流!”
她心一跳,朝外唤了一声。
“姑娘,您醒了?”
清流就守在门外廊下,听到声音立刻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来。
“我睡了多久?”
姜幼宁睁大眼睛问他。
“两个多时辰。”
清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老老实实回道。
“这么久了。”姜幼宁顿时满心欢喜:“你来摸一摸,他还没有发起热来,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烧了?”
之前,赵元澈吃下药之后,总是不到两个时辰就重新发起热来。
这一次,居然两个多时辰没有发热。
这是好转的迹象呀。
“属下看看。”
清流闻言,也很是惊喜。
他进了屋子,伸手在自家主子额头上探了探,又用手背触了触他家主子的脖颈。
最后,他肯定地点了点头:“主子应该已经好转,姑娘可以放心了。”
“还是去请大夫来看一下吧。”
姜幼宁不敢确定,又吩咐他。
“好,属下这就去。”
清流转身便去了。
片刻后,丁老大夫被小满扶了进来。
姜幼宁忙起身将小椅子让给他:“他吃下药,有两个多时辰没有发热了,劳烦老先生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好转了?”
她心中既忐忑又期待,两手紧紧攥在一起,看着丁老大夫。
“我看看。”
丁老大夫上前,在小椅子上坐下。
姜幼宁上前拉过赵元澈的手,放在床沿处。
丁老大夫将手搭上了赵元澈的脉搏,闭目凝神开始诊脉。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
“老先生,他怎么样?”
姜幼宁语气有些急切。
丁老大夫抬手轻捋胡须沉吟道:“病人脉气渐足,不再虚浮散乱,伤势已经稳住,算是闯过这一关了。接下来静养几日,应该不会有大碍。”
“真的?”姜幼宁欢喜起来,无措地搓了搓手,又忙问他:“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他都昏睡这么久了,她好想他快点醒来。
“应当用不了多久。”
丁老大夫看了赵元澈一眼,眼底也有了几许笑意。
几日下来,这姑娘是如何守着她夫君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一下等来了一个好的结果,也算皆大欢喜。
“多谢老先生。”
姜幼宁将丁老大夫送出门,感激万分。
她回到床边,拉着赵元澈的手,激动又委屈。
“你总算好起来了,我这几日也算没有白熬。”
赵元澈在昏睡中,并无反应。
反倒是门口的清流咧嘴笑了。
他关上了门,靠着廊柱坐下准备睡一会儿。
主子快要醒了,也就不用他在屋子里守着了。
他很清楚,主子醒过来最想见到的人是谁,肯定不会想一睁眼看到的是他的大脸。
屋子里有姑娘守着就行。
赵元澈不发热了,便不需要再散热。
姜幼宁起身替他系好中衣的衣带,又拉过薄被,替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怔怔看着他,等他醒来。
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她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低头看了一眼,她饿了。
她松开他的手,起身走到桌边,拿了两块点心又坐了回去。
这几日,她寝食难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