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受用
    姜幼宁额角汗湿,发丝湿漉漉地沾在脸侧,在他怀中哆嗦的不成样子。

    她害怕至极,又克制不住本能的反应。

    一时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冰火之间,煎熬至极。

    终于,他抱紧了她。

    床幔内安静下来。

    “祖母来了!”

    姜幼宁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他结实冷白的肩上,有疆场上留下的浅浅疤痕。还有几颗她才咬出的新鲜牙印。

    一圈一圈的殷红牙印,落在冷白的肌肤上,像雪地红梅,惹眼得紧。

    “别怕。”

    赵元澈俯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抚慰。

    这会子她顾不得和他置气,眉目之间生动许多,漆黑的眸子也重新有了光芒。

    他瞧着她,又低头在她沾着点点泪花的眼眸上亲了一下。

    似乎是情不自禁。

    “怎么办呀!”

    姜幼宁快要吓坏了,可没有心思和他温存。

    她嗓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又要哭出来。

    赵老夫人可不是韩氏。

    韩氏对赵元澈是又疼又怕,向来事事顺着赵元澈。

    可赵老夫人不同。

    赵老夫人的性子更硬朗些。且赵元澈素来敬重她。她若是硬要往里面闯,清涧他们能拦得住她吗?

    “我去应付。你歇会儿。”

    赵元澈抽身而起。

    姜幼宁慌忙拉过几乎掉到地上的衾被,遮住身上遍布的痕迹。

    赵元澈撩起床幔,捡起散落的衣裳,口中问她:“你要不要先沐浴?”

    他不着寸缕就那么站在床边同她说话时,神态之间却自然得很,仿佛天生本该如此似的。

    姜幼宁脸上烧得厉害,压根不敢看他。她抱紧身上的被子,脸朝着床里侧:“不用。”

    她这会儿哪有心思沐浴?

    只恨自己没有生出一双翅膀来,当即飞回邀月院。不用在这里煎熬着担惊受怕。

    赵元澈慢条斯理地穿戴着,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截脖颈上。肌肤清透玉润,像薄薄的宣纸,轻易便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不然,你让馥郁在后窗等我吧?”

    姜幼宁听到玉佩和金印碰撞的声音,知道他在整理腰带,才转过脑袋来看向他。

    他容颜实在出众。

    尤其是这会儿,清隽无俦的面上沾着少见的潮红。虽仍旧神色清冷,可却没了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势,整个人瞧着玉润冰清,叫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她一时怔住。

    “好看?”

    赵元澈微微挑眉,眸底闪过笑意。

    姜幼宁回过神来,脸儿一下涨得通红。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居然被他的皮囊迷得失了神。

    又不是没见过。

    自从他回来之后,是常常见到他的。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

    赵元澈整理了一下衣摆,抬步欲去。

    “求你了……”

    姜幼宁语调软软,小声哀求他。

    她得想法子离开,要不然留在这里,等着赵老夫人来抓吗?她要他安排馥郁在后窗,是为了有人接应。

    “你起得来?”

    赵元澈回眸扫了她一眼。

    姜幼宁脸更红了,起不来她也要起。她正要说话,他已然抬步出去了。

    她隐约间似乎看到他笑了一下。

    姜幼宁摇了摇脑袋。

    一定是她眼花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咬咬牙,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将床幔拉下来。接着,便在床上各处翻着衾被找自己散落的衣裙。

    衾被上处处都是水痕,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她摸索着系上兜兜的衣带,心里又羞恼又气愤。

    气愤自然是气赵元澈不顾她的意愿,总是想欺负她便欺负她。

    羞恼的是她自己。

    她好像适应了和他做那种事。

    后来没有再疼过了。

    反而很受用。

    但想想他那些招数,全是从花魁那里学的,心里羞恼便更多了几分。

    她下床,腰腹间的酸痛不禁叫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赵元澈就是书里那种道貌岸然的混账。

    外间,隐约传来赵老夫人的声音。

    姜幼宁心虚,扶着床蹑手蹑脚地挪到后窗边。

    她担心发出声响,只敢一点一点打开窗户。方才穿衣裙时,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赵元澈不安排馥郁来,她自己也要翻窗离开。

    只有离开了玉清院,哪怕是在这院门子口赵老夫人见着她,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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