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天她照例去药房拿药,走之前掌柜还特地和她打了招呼,问她去哪,
硬着头皮寒暄了几句,她匆匆离开,回来后却发现门锁被撬,银钱首饰被一扫而空。
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她瘫软在地,心空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掌柜的眼里闪过晦暗,上前假意关心:“姑娘,这是怎么了,要不我给你报官去?”
阿沐摇头,喃喃道:“不了...不需要了...”
报官就会被发现行踪,就是自投罗网,
而她自打住进客栈就一直躲着官差走,正是这一奇怪的行为引起了掌柜的注意,他笃定住进来的这个大肥羊是官府缉拿之人,也就笃定了她即便被偷光家财,也不敢报案。
一夜之间丢了家当,全身上下只剩二十两,还有一个月的药。
付不起租金,她提着药包,背着小包袱离开了客栈,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寻找容身之处,
下雪了。
双腿再次将她带到了秦府,
她悄悄潜入,悄悄地点亮蜡烛,支起小炉子煎药,苦涩下肚,又笼着在寒风中乱窜的火苗,悄悄地走进卧房。
这是她和秦越的卧房,
床幔半遮,被褥整齐地折叠在墙边,维持着那人离开时的样子,
孤灯照亮小小的角落,
仿佛只要一转头,就会闻见他身上的雪松香,看见他散着发尾带湿的乌发走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脸埋进她的肩窝嗅吸,然后笑着说,
“阿沐从不熏香,怎么身上还这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