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口中的故事和七月所说的大体相同,又不完全一样,
七月说,是明昭的父皇杀了她的未婚夫,而明昭却说另有其人。
孰真孰假她无法分辨,奇怪的是为何明昭主动提及往事。
她收起皮尺,轻声问:“是谁。”
明昭一挑秀眉,穿起衣裳:“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少女像一阵风,呼地吹来,呼地走了,留阿沐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不是,
她们很熟吗?跑来和她说这些...
接下了女红的单子,阿沐不好失信于人,只能把活带回瞻园去做,
这把回来的秦越看楞住了,
他问:“为何要绣虎头鞋?”
阿沐淡然道:“给孩子的。”
“什么孩子?”
“我肚里的孩子啊。”她抬了下眼,答得理所应当。
秦越脸色沉了下来,
“到底是给谁的。”
阿沐说:“我肚里的啊,三个月了,才发现。”
鬼话连篇,他每次都及时出来了,怎么可能有孩子。
阿沐看穿了他的疑惑,挑衅似的说:“说了是我肚里的,又没说是你的种。”
秦越咬牙切齿:“叶云沐!!”
看着秦越气急败坏的样子,阿沐心里舒坦不少,
这个家,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不顺心。
她打了个哈哈,说是曾经的熟客专程找她下的单子,人情摆着,不好推诿。
被戏耍,秦越也冷下了脸来,他脱了官袍准准地丢阿沐头上,阿沐被罩了个严实,七手八脚地扯衣服间,秦越的声音朦胧地传到她耳朵里,
“三日后官宴,项起会带着他夫人出席,你也随我一同前去。”
阿沐头发乱糟糟的,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秦越挑眉:“一报还一报。”
阿沐瞪了他一眼,放下虎头鞋,头也不回地往卧房去了。
大抵是提到了孩子,
吵完后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入夜,男人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手心覆在她小腹上,温柔地抚摸,
“来年夏天,我们把孩子接回来...”他说。
黑暗中,阿沐睁开眼,她嗯了声,心里忽然异常烦躁,从那人身上扯过一大片被子,转过了身去。
窗外秋风呜咽,夜色深得几乎吞没了万物,
屋中极静。
男人修长的手指勾缠着少女的长发,借着黑暗给的勇气,问:“阿沐,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掉,你是不是早就接受我了。”
沉默很漫长,
又或者他的心跳得很快,显得尤为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娇小的身躯终于给了她回应,
“我不知道。”她说,“没发生的事,我无法给你答案。”
“可以了...”他轻笑,吻上她的肩头,
有这样的答案就可以了,
只要不是斩钉截铁的拒绝,对他而言,都是肯定。
...
离官宴不过两日,
茶楼里,
阿沐问七月:“我现在练养生拳还来得及长肌肉吗?”
七月噌的一下站起来,把桃娘吓一跳,
叼着的绿豆糕还没来及咽下,架势就已经展开了。她朝阿沐勾勾手指,含糊地开口:“来,跟瓦跺。”
阿沐跟着打了几个招式,出了一身虚汗,连说不行了。
七月蹙眉:“你以前力气又大,耐力又久,怎么现在菜成这个样子了?”
桃娘说:“还不是你表哥害的。”
七月难得没抠称呼上的字眼,一脸严肃:“他怎么害你了?要不要我给你报仇?”
八个月落胎,对她的身子骨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如果曾经她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叶云沐,如今被这副半残不残的身子拖累,只能当一只没用的金丝雀,做女红一天都绣不来几针。
离了秦越,项起再不要她,她连生存下去都是问题。
她羡慕明昭的体魄,羡慕她的明媚,更羡慕她得到了项起的爱。
可转念一想,
这些,她曾经都有的。
桃娘听闻她要去官宴,主动要求给她做发髻,
她正色:“既然事已成定局,那就夺目地出场,留下绚烂的背影,让项起后悔去吧。”
阿沐说:“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少看点话本。”
七月还沉浸在刚才的话头里,蹙眉骂道:“秦越真不是个东西,比秀秀还坏。”
桃娘沉吟着:“飞云髻,我觉得飞云髻不错,青楼里好几个花魁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