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在其位,谋其职
    第八十章 在其位,谋其职

    阿沐在瞻园住下了,

    她自己开口的。

    秦越自然很是惊喜,叫人重新布置了卧房和庭院,添了许多女儿家喜欢的家什,像是梳妆柜,喝茶点香用的书案小几,以及做女红用的多宝盒,

    怕她住得无趣,甚至在庭院西北角装了个秋千。

    素净清寂的庭院突然多了点红,就像一向冷峻的大男人被人在耳边簪了朵小红花,别提多奇怪了。

    那人上朝了,她埋头绣香囊时庭院外又忙乎了起来,

    园林匠们鱼贯而入,一人抱着盆兰花,装点在合适的位置。

    呵,

    不但簪花,小裙子都穿起来了。

    她在瞻园住了三天,心里初步有了计划。不过不敢再任性了,只求小心行事,把项起和三娘完好地送出京城,再考虑自己的处境。

    这三天她过得不好,

    自从那夜后,秦越对她像是愈发上瘾,书不看了,棋不下了,那些古怪的工程器具也不摆弄了,成天摆弄她。

    好在马车里的那次是气急败坏,故意让她疼,给她教训,

    之后都给了她充分的适应时间,就算泄了力之后不想再继续,那人也不强求,抱着她就睡了过去。

    和项起的青稚相比,秦越显得过于娴熟,在床事上游刃有余,甚至享受这种掌控感。

    阿沐很排斥,

    因为这样的娴熟,只可能是从太后那里练出来的。

    更让她排斥的是事后的那些难堪...

    已经有小皇帝了,秦越似乎还是急着再要一个孩子,床事不但频繁,而且次次都奔着让她受孕去的,

    结束后她不能走,必须在后腰垫上软枕,曲起双膝躺一炷香的工夫,才被准许去清洗。

    就这一炷香的工夫,秦越才有兴致捡起曾经不离手的书,支着胳膊,彻底散开长发,慵懒地靠坐在床头陪着她,

    心情总是很好的样子。

    然后第二天,七月雷打不动地给她端来“四物汤”。

    助孕的汤药喝了三天,避子要只吃了一次,她就盼着桃娘赶紧回来,不然真中招,她这辈子都交代在秦府了。

    庭院的兰花刚布置好,门口就来了个巨山似的男人。

    陈其扛进来两框奏章放桌边上,

    她要分奏章,就像困在小客栈里时做的那样,

    这活儿是阿沐主动开口揽下的,秦越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准了,大概觉得在宫里干不如在家里干,让太监分不如给她分。

    阿沐硬着头皮和陈其说了几句驴头不对马嘴的客套话,送走了他。

    门刚关上,前院就传来这位大汉粗狂爽朗的笑声,也不知和谁说了话...

    笑声一结束,七月端着点心推门而入。

    阿沐问:“陈大人遇到谁了,笑这么开心。”

    七月说:“遇到陈小闺女了。”

    阿沐:“...谁?”

    七月笑嘻嘻地把点心放桌上:“没什么。”

    袖子了藏着爹爹给的松子糖,心里可美了。

    阿沐一头雾水,总觉得七月和那个陈大人师承一脉,说话没头没尾的。

    这厢七月哼着小曲用鸡毛掸子拂尘,阿沐抓紧时间分奏章,

    分了半炷香的工夫,终于找到了想要的消息。

    七月背着她偷吃袖子里的糖,她背着七月把要的东西用纸抄下,藏了起来。

    秦越下朝很晚,都过饭点了,回来时脸色也不好,七月一看,识时务地溜了。

    男人进门就直奔书桌而来,一把将她捞进怀中,自己占据了圈椅,把脸埋进她肩窝,似乎很累的样子,

    缓了好久才闷声道:“烦。”

    阿沐善解人意地问:“怎么了。”

    秦越闷着头说话,气息弄的她脖子痒痒的,

    “那帮人在朝上吵架,有事说事,为什么非要吊书袋子,浪费时间。”

    阿沐说:“朝堂上么,说话总要引经据典,有分歧总不能像菜市口吵架那样吧...”

    抱着她的男人没回话,好像真的挺累。

    桌上堆满了她分好的奏章,地上还有一堆,晚些时候陈其还要送一批过来,看来不批到大晚上是批不完了。

    阿沐拍拍男人叠在她小腹的手:“在其位,谋其职,你可以的。秦大人,加油干。”坐秦越腿上总归不舒服,她说着挣扎着站起来,想把地盘留给他和奏章,刚一个起身,就被追上来的力道给拽了回去。

    “你干嘛...”阿沐有些恼。

    秦越掐着她的下颌亲了上来,亲完,咬着她的耳珠笑:“你说的,在其位,谋其职,那你跑什么。”

    阿沐扭了扭身子:“什么位什么职,我还不能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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