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说话时已经挪到了床边上，
足尖刚点地，就被一股力道圈着腰腹拽了回去，啊的一声叫，半摔在男人身前，
心中破口大骂，狼狈地爬坐起来，背靠着冰凉的墙，对上他的目光。
眼看秦越贴了上来，阿沐退无可退，从后脑到尾椎，顺着一条线顺着往下凉。
男人手撑她耳畔压上，曲膝半跪，大山似的从上面笼罩住，
“这么急着走？”
阿沐讪讪道：“哥哥明日还有早朝...我，我不好过分叨扰...”
秦越说得半真半假：“若妹妹愿意，明日可用休沐替代早朝，百官平白无故得一天假，自然念着妹妹的好...”
阿沐脑子里蹦出个刷着酡红胭脂的自己，
一脸祸国殃民的坏笑，边勾手指边冲昏君喊：“大王，来抓我呀~”
什么天选妖妃。
“不了不了...这哪成，多过意不去...”阿沐直摇头，跐溜往下滑了半寸，试图从横在耳边的手臂下方绕过，
被人卡着后颈提了回来。
“跑？”秦越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刚是谁说，只要不破身...就用其他法子解决？”
阿沐笑容僵在脸上，
“阿沐想用哪？”
秦越目光落在她唇上，指腹摩挲着，“这里？”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半藏在袖子了的手背上，
“还是这里？”
这样说，便是必须选一个了，
阿沐哪样都不想选，但又不得不选。
她握起手，低下头，声音低到几乎不可闻：“手...”
下巴被攥住，她被迫抬起头与男人对视，
“给他做过？”他淡然无波地开口，可手指的力道却掐的阿沐几乎疼出泪来。
阿沐闭上眼：“没有...”
男人轻笑，力道松了下来，奖励似的抚摸她的脸颊，说：“很好。”
这一劫必定要过，阿沐清楚地知道逃避无用，任由他带着她的手向前探去，
“会吗...”男人声音沙哑。
阿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转念又摇摇头：“不会...”
她只是囫囵听过些，怎么可能会。
触碰到又和挨了烫一样乍然收回，握着，小心翼翼地收在胸前，
秦越眼神一沉，“这么说阿沐是不愿意了？”
阿沐抬起头，怔怔望着男人，看似决绝，眼中的狼狈和不甘却无法掩藏，
她哽了下，垂下眼睫，问：“结束后，哥哥会给我多少银子...”
秦越双眼微眯，那双眼里骤然闪过一抹森冷，“银子？”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原来阿沐一直是这样想的？”
羞愤从未消失，被男人的一句话再次激了出来，
羞耻感细密地渗进骨髓，让她坐立难安，
即便是青楼里，九成九的女子都是被迫委身在恩客身下，或是哭闹，或是反抗，骨子里都是极为抗拒的，
她呢，
深夜投怀送抱，就是个下贱东西...
她自嘲地轻嗤：“难道哥哥不是这样想的吗...”抬起头，静静地回望，“既然认作兄妹，便无关男女之情，既无关男女之情，又为何还要行男女之礼...不是欲念作祟，难道是琴瑟和鸣后水到渠成的流露吗...”
“哥哥虽错娶了正妻，但也是有所爱之人的，定然明白情和欲的区别...
您和太后之间是情，有情，自有鱼水之欢。但您将我视为解欲之物，不用银钱换身子，难道还要让我同太后争风吃醋，去争一个情字吗...”
阿沐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话落，男人的眼神不自觉地闪了闪，
那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再次弥散开来，甚至盖过了酒气。
阿沐心往下一沉，心下明了，是被她戳中心事了。
倒不是酸，就是猫挠心似的难受。
“你不需要争...”秦越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阿沐被笑到了，问：“如果我要的是坚贞不渝和一心一意呢...你也给吗...”
叶家后宅的乌烟瘴气让她早早地明白了一个道理，但凡有权有势的男子，不可能拘泥于一夫一妻，
秦越这种，更是天方夜谭。
忽然间，她的手腕被攥住，以为又要迫她行那事，本能地抗拒着向后缩，却被攥着向上，抵在了男人心脏跳动之处。
“我给...”秦越柔声开口，“一心一意，坚贞不渝...若阿沐要的只有这些，我为何不给...”
阿沐怔怔地愣住，像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