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原始宇宙的平静(背景提及)
雪法则在吸引源晶能量。”墨鳞往他伤口撒上黑药粉,“你差点成为两个法则冲突的祭品。”

    疼痛让他彻底清醒。帐篷外传来工队的鼾声,方尖碑的虚影正在夜空中缓慢旋转。某座碑顶的分身忽然低头,银发垂落如审判的绞索。

    年轻男子蜷缩在睡袋里,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他想起白日看见的驯鹿——那些生物瞳孔里映出的天空,还是未被银芒浸染的湛蓝。

    此后七日,工队绕着苔原边缘施工。新城墙在这里拐出弧形,将整片原始苔原包围在内。每晚收工时,年轻男子都会望一眼冰屋的方向。兽骨图腾日渐暗淡,有夜枭停驻在上面,羽毛结满霜。

    第八日拂晓,苔原上空出现极光。七彩光带与银芒屏障碰撞,炸裂的能量化作雪尘簌簌落下。年轻男子伸手接住一片,雪粒在掌心融化成腥甜的血水。

    墨鳞跃上城墙垛口,骨鞭在风中绷成直线:“要醒了。”

    冰屋轰然炸裂,雪雾中站起巨大的身影。那是个披着熊皮的老妪,每根白发都凝结着冰碴。她手握兽骨法杖,杖头悬挂的牙齿相互撞击出寒流。

    “过界了,窃贼。”老妪的法杖指向城墙。寒气过处,百米城墙瞬间覆上白霜。

    七座方尖碑同时亮起。分身们的权杖虚影在天空交织成光网,缓缓压向苔原。老妪咆哮着跺脚,地底钻出冰刺迎向光网。

    年轻男子趴在垛口后,看见两股力量对冲的空间正在扭曲。源晶屏障泛起涟漪,几处砖缝崩裂又重组。他突然明白真神为何留活口——这些负隅顽抗的域主,才是淬炼法则最好的磨刀石。

    当光网彻底笼罩老妪时,她化作冰雕的最后一刻仍在嘶吼:“你们终将被反噬...”

    墨鳞跃下城墙,骨鞭卷住冰雕脖颈。轻轻一扯,雕像碎裂成无数冰晶颗粒。其中有颗特别明亮的冰珠滚到年轻男子脚边,他捡起时听见里面封存着风雪呼啸。

    当日收工前,他看见真神的分身集体抬手。七道银光射向苔原中央,在那里凝成新的方尖碑。碑身盘绕着源晶凝成的驯鹿浮雕,鹿眼却是老妪临终时凝固的怒视。

    夜幕降临时,年轻男子把冰珠嵌进城墙缝隙。他后退两步,看见这颗珠子在银芒流转的墙面上,像最后未被同化的星辰。

    墨鳞的影子从身后罩住他:“后悔了?”

    他摇头,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墙砖。砖缝里渗出的能量刺痛伤口,这种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等到城墙砌满世界...”他顿了顿,改口道,“等到那时候,我们就在墙顶种苔原。”

    墨鳞的竖瞳收缩成线。她望向北方仍在推进的工队,那里正有新的域主气息在觉醒。骨鞭在夜色里泛起冷光,像另一种形式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