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尘埃缓缓沉降，在陆羽掌心凝聚成一片旋转的星云。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聚合，而是从虚无中诞生的真实宇宙。每粒尘埃都在自发演化，星云内部隐约可见初生的恒星系正在形成。
巨斧创始者的斧刃停在半空。这位以劈开维度著称的强者，此刻竟忘了收敛周身激荡的法则波纹。他注视着那片不足巴掌大的星云，喉结微微滚动。
“这是......”
混沌城主的袍袖无风自动，三千世界虚影在布料表面明灭不定。他向前迈出半步，又生生止住。那双看透无数纪元兴衰的眼睛里，映出陆羽掌心那片微缩的星空。星云继续膨胀。
不是体积的扩张，而是内在维度的叠加。原本二维的漩涡突然拥有了厚度，细小的光点在深处亮起。那不是反射的光，是恒星自行点燃时迸发的初光。
“黑羽。”陆羽轻声念出这个封号。话音落下的瞬间，掌中宇宙骤然分裂成三千个相互缠绕的微型星系。每个星系都在以不同的时间流速运转，有的刚刚诞生星云，有的已经步入暮年。
圣地残余的能量被疯狂抽取。不是强行掠夺，而是这些新生宇宙在自发呼吸。它们吞吐着混沌气流，将最精纯的宇宙本源留在内部，把杂质化作星尘排出。
巨斧创始者终于收回战斧，斧刃上传来细微的嗡鸣。不是预警，是遇见同等级存在时的自然共鸣。
“你的宇宙海......”混沌城主的声音有些干涩，“有多大？”
陆羽没有回答。他翻转手掌，让那片微型宇宙海悬浮在三人之间。此刻它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星云团，内部隐约能看见维度壁垒在生成，不同星系间有纤细的时空隧道相连。
一颗超新星在某个微型星系爆发。耀眼的光芒透过维度壁垒照射出来，在三张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不可能。”巨斧创始者喃喃道，“初生的宇宙海，怎么可能容纳超新星爆发......”
话未说完，另一个星系中出现了黑洞。不是模拟，是真实的事件视界在吞噬周围的星体。更令人震惊的是，相邻星系突然延伸出引力触须，开始为那个黑洞供给能量。
自我调节的生态系统。
混沌城主袍袖上的三千世界虚影突然全部熄灭。不是消散，而是被陆羽掌心那片宇宙海强行压制。这位人族最古老的强者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九万光年。”陆羽终于开口。
圣地陷入死寂。
初生的宇宙海，标准直径不会超过一百光年。这是原始宇宙的铁律，从未被打破过。就连当年惊才绝艳的原祖，初成时也不过八千光年。
九万。
这个数字在虚空中回荡，震得两位最强者周身的法则都在颤抖。
“而且还在增长。”陆羽补充道。他指尖轻点，宇宙海内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不是破损，是新的维度正在生成。原本三千个星系开始自我复制，转眼间变成了六千个。
巨斧创始者深吸一口气，战斧在掌心转了个圈。他看向混沌城主，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宇宙海深处某个正在形成的星团。
那里，一颗淡蓝色的行星刚刚凝聚成型。大陆板块在移动，原始海洋开始泛起波澜。最令人震惊的是，行星表面隐约出现了最简单的单细胞生命。
“生命星球......”混沌城主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初生宇宙海，孕育出了生命星球......”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造物，是真正的生命起源。那颗行星上的时间流速快得惊人，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海洋已经变成了蔚蓝色。
陆羽合拢手掌。微型宇宙海消失在指缝间，但它的存在感反而更加强烈。整个圣地都在与之共鸣，每一粒尘埃都在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行。
“我需要闭关巩固。”陆羽说道，目光扫过两位最强者，“三个月。”
巨斧创始者缓缓点头。他依然沉浸在刚才那片宇宙海带来的震撼中。作为以力量著称的最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九万光年的初生宇宙海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量变。当初生宇宙突破某个临界值，会发生质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人族历史上从未有记载。因为从未有人达到过这个高度。
混沌城主终于收回目光。他袍袖上的三千世界虚影重新亮起，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不是能量损耗，是这些模拟的世界在真正的宇宙海面前自惭形秽。
“人族会为你护法。”混沌城主郑重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黑羽最强者。”
陆羽微微颔首。他转身走向圣地深处，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出细小的星云。不是刻意为之，是体内宇宙海满溢出的气息在影响现实。
等他消失在视野尽头，巨斧创始者才低声开口：“你看到了吗？”
混沌城主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自己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