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居然用灵力专门为她温着热水？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复杂情绪。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谢谢……”
君辞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为你契约神兽神剑，助你破除修行桎梏，你未曾说谢；几次在生死关头救你性命，替你挡下致命攻击，你也未曾说谢；如今不过是一片温水解渴，倒换来了你一声‘谢谢’？”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却紧紧锁住她，不愿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沈清歌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
“我知你修为深不可测，那些大事于你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我沈清歌从不欠人人情，唯有尽快变强，才能真正偿还你这些日子的帮助与庇护。口头感谢太过苍白，唯有实力，才是最实在的报答。”
不知从何时起，初见时对他那莫名的厌恶感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冷漠疏离，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护她周全。
君辞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那双杏眼亮得惊人，带着倔强与坚定，像一株在逆境中顽强生长的翠竹。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有时候，她倔强得让他这个活了万年的上古大能都感到无力。
明明实力不济，却偏要硬闯险地，宁肯受伤也不愿轻易认输。
有时候，她又软得让他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怜惜。
比如此刻，明明是道谢，却偏要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模样，像只嘴硬心软的小兽。
万年来，他见过无数女子，有温婉动人的，有明艳照人的，有天赋异禀的，却从未有一人能像沈清歌这样，让他如此情不自禁。
那种想要靠近她、保护她、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冲动，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师徒情谊？是惜才之心？
还是……某种更深处、更炽热的情感？
君辞陷入了沉思，连沈清歌悄悄起身，再次潜入林间猎杀灵兽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声清脆的兽吼传来，沈清歌提着一头二品初期的赤焰野猪回到树下，将野猪的尸体扔在地上，抬头看向树干上魂不守舍的君辞时，他还没理清自己心中那错综复杂的思绪。
“君辞，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沈清歌仰头喊道，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君辞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握住了她在眼前挥舞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触感细腻柔软，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有些茫然地问道：“什么？”
沈清歌不由得一愣。
她从地上跃起，落在树干上，在他身边坐下。
这家伙从她醒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眼神涣散，仿佛有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她关切地侧过身，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从刚才起就一直心事重重的，若是有难处，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忙。”
虽然她知道，以君辞的实力，能让他为难的事情恐怕寥寥无几，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
“没什么……”君辞连忙摇摇头，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心慌。
难道要他告诉她，自己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怕是这话一出口，这胆小又倔强的小女人，当场就要吓得逃离他身边了吧？
他迅速岔开了话题，语气尽量保持自然：“你方才跟我说什么？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没太听清。”
沈清歌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
她从树干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想重复自己刚才的问题，一道充满讥讽的嗤笑声却突然从林间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呦，这不是沈家那个出了名的废物沈清歌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群人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倨傲，眼神轻蔑，正是沈清歌认识的玉家大长老的宝贝孙子——玉一鸣。
他如今已是水灵淬体巅峰的实力，在同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平日里最是看不起原主，动辄便以“废物”相称。
而在玉一鸣身边，站着的是原主曾经苦苦钦慕、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追求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