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龙。
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玉家年轻一辈中地位尊崇,更是被玉家视为未来的希望。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玉家弟子,大多都是淬体期的修为,一个个面带讥讽,目光不善地盯着沈清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物件。
玉一鸣双手抱胸,缓步走到沈清歌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个连灵力都无法凝聚的废物,居然也敢跑到天脊山中围来?这里可是二品、三品灵兽盘踞的地方,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一只最低级的灵兽都打不过,跑到这里来,难不成是活腻了,来找死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嘲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身后的玉家弟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出言附和:
“可不是嘛!这沈清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据说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居然还敢闯中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她是疯了吧?之前就死缠烂打地纠缠玉龙师兄,被玉龙师兄当众退婚还不死心,现在居然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怕不是想博眼球,等着玉龙师兄来救她?”
“哼,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沈家好歹也是大昭国的名门望族,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废物?不仅不能修炼,还如此不知廉耻,整天缠着别人不放!”
“何止是丢沈家的脸,简直是丢了我们大昭国所有人的脸!一个废物,也配活在这世上?我要是她,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刺耳。
沈清歌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
这些话,若是换做原主听到,怕是早已羞愧难当,甚至会当场崩溃大哭。
可她不是原主,那些辱骂与嘲讽,不仅没能打击到她,反而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玉一鸣,声音清冷如冰:“玉一鸣,我沈清歌能不能修炼,与你何干?我沈清歌敢闯天脊山中围,有没有本事活下去,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玉一鸣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讥讽也僵了几分。
沈清歌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说我是废物?那我倒要问问你,玉一鸣,你如今不过是淬体巅峰的修为,在这中围之中,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躲着三品以上的灵兽,凭什么嘲笑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起哄的玉家弟子,语气愈发冰冷:“还有你们,一个个不过是淬体期的修为,跟着玉一鸣在这里狐假虎威,有意思吗?你们真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就能随意辱骂他人?”
“至于丢沈家的脸,丢大昭国的脸……” 沈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沈清歌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苟且之事,何谈丢脸?倒是你们玉家,纵容弟子在外仗势欺人,随意辱骂他人,这才是真正的丢脸吧!”
玉一鸣被她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敢顶嘴?真是不知死活!”
“我是不是废物,不是你说了算的。” 沈清歌眼神坚定,“今日我能站在这里,就证明我有活下去的本事。倒是你,玉一鸣,不过是玉家一个奴生长老孙子,若是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玉龙向前踏出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歌,眉宇间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厌恶,语气冰冷:“沈清歌,你闹够了没有?”
在他看来,沈清歌跑到天脊山中围来,根本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无非是因为之前被他当众退婚,心有不甘,想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想要让他觉得愧疚,从而重新接受她。
先不管她如何得知他今天要来天脊山,可这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歌身边的君辞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君辞一袭玄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