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沪江大学园区,虽然已是深夜,但仍能看到不少学生。有的抱着书本匆匆赶往图书馆,有的则三五成群地从食堂方向走来,还有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发呆的。
耀华堂前的草坪因为开学季的践踏,显得有些凄凉。零星的枯黄草叶在风中打着旋,像是在诉说着某个无人知晓的故事。
季阳本想带柳采薇去东区学生公寓看看,但想到诸葛雨虽然不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何况今晚的气氛这么好,不该被其他事情打扰。
他们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时而说笑,时而沉默。偶尔有跑步的学生从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掀动柳采薇的长发。
经过一片小树林时,季阳忽然停下脚步,将柳采薇拉进怀里。
“怎么了?”柳采薇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
季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蝉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柳采薇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可能是被你传染的。”季阳低头在她发间轻嗅,淡淡的发香让他心安。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谁都没有说话。有时候,语言是多余的,只要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就足够了。
夜色越发深沉,星光点点洒落。远处的教学楼渐渐熄灯,只剩下几个窗口还亮着。夜风轻拂,带着初秋的凉意。
季阳搂着柳采薇的肩,感受着她的温度。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即便前路漫漫,即便世事难料,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相拥相守。
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发什么呆呢?”柳采薇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季阳心头一暖。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衬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发丝被微风撩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条路挺有意思的。”季阳笑道,目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知道吗?这条路其实叫天津路。”柳采薇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天津路?”季阳一愣,眉头微微皱起,“那市中心那条......”
“这是学校内部的称呼,只有老沪江人才知道。”柳采薇笑着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沪江大道这个名字是后来才有的。”
她继续说道:“以前这里根本没有名字,大家就叫它天津路。市中心的天津路卖商品,我们沪江的天津路卖知识。那时候墙上贴满了各种专栏和墙报,从学术观点到校园八卦,应有尽有。”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仿佛看到了那个热闹非凡的年代。
季阳听得入神,不禁感叹道:“真是有意思。”他的目光扫过两旁的建筑,试图在脑海中还原当年的场景。
“还有更有意思的。”柳采薇神秘兮兮地说,凑近了些,“这条路原本是一条小河。”
“小河?”季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对,为了方便学生上下课,全校师生一起填河造路,整整干了一年。”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那时候的校园精神,现在想想都觉得感动。”
季阳环顾四周,看着两旁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有些惋惜:“如果留着那条河,现在的景色应该更好。”
路过一处长椅,柳采薇突然停下脚步。
“其实从小我就想过......”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在大学里谈一场简单的恋爱,和喜欢的人手牵手走在这样的路上。”
“那还不是托我的福。”季阳挑眉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柳采薇白了他一眼,忽然提起裙角,做了个优雅的屈膝礼:“妾身对郎君的相遇心怀感激,点亮了我整个世界。”
季阳手忙脚乱地回了一个绅士礼,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毛头小子。这一幕逗得柳采薇笑出声来,笑声清脆悦耳,在林荫道上回荡。
他们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虽然问题还没解决,但至少在努力寻找平衡点。有些事情,急不得,也不必太过焦虑。
走过三教,一座巨大的工地映入眼帘。
“沪江楼。”柳采薇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沪江百年校庆的献礼工程。”
季阳望着这座未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