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季阳察觉到她的目光。
“没什么。”柳采薇摇摇头,“就是觉得你错过了很多。”
季阳轻笑一声:“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没有谁比谁更幸运。”
“我们的孩子以后会在华城读书。”他忽然补充道。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柳采薇的脸瞬间红了,连耳朵都烫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想踢他一脚,又生生忍住了。不得不承认,华城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那里的教育环境没有青城这么卷,更适合孩子成长。
等等!她怎么也跟着想到孩子的事了?
柳采薇暗暗懊恼,却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去。学霸夫妇的宝贝......她不由得想起一些历史典故。往往是名门之后难出英才,庶出反而更容易成才。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季阳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没、没什么!”柳采薇慌忙否认,加快脚步往前走。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晖园。映入眼帘的是那座“季阳亭”,还有那块刻着诗句的照壁。
柳采薇看着照壁上“小雨季阳沪江来”的字样,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这些年来,她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想起他,想起那个在她生命中昙花一现又消失不见的少年。
“养父当年真是闲得慌。”她嘟囔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季阳笑而不语,任由她拉着自己在松竹梅间穿行。经过五柳池时,池中倒映着星光,如同天上繁星坠入凡间。莲花池里,几朵残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要不要去亭子里坐坐?”季阳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不去!”柳采薇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可是“季阳亭”,她才不要去那个地方。虽然名字是巧合,但总觉得怪怪的。
“怎么?”季阳挑眉,“是因为亭子的名字?”
“才不是!”柳采薇别过脸,“我只是不想去而已。”
季阳也不勉强,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去别处走走。”
柳采薇想要挣脱,却发现他的手掌温暖得让人不忍心推开。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脸颊发烫,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色渐深,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少。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沪江大学晖园的莲花池边,一对男女依偎而立。池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朵未谢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季阳望着身旁的柳采薇,心中涌起一丝怜惜。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眼神中却藏着说不清的忧伤。这里是她的出生地,也差点成为她的葬身之地。那个关于某校女生宿舍下水道被堵住的传闻至今仍在校园里流传,想到这里,季阳不禁握紧了她的手。
“在想什么?”季阳轻声问道,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侧脸。
柳采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池中的莲花,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池边的栏杆。月光洒在她的发梢上,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如果当年我母亲没有把我放在这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季阳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别想那么多,至少她给了你生命,让我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看,”他指着池中绽放的莲花,“这些莲花多美。它们从淤泥中生长,却不染纤尘。就像你一样,无论经历什么,都依然纯净美好。”
柳采薇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得真动听,不愧是能同时应付好几个女人的花心大萝卜。”
“这话说的,”季阳苦笑着摇头,“我这不是真心实意地对待每一个人吗?”
“呵,”柳采薇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说得好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着几分宠溺。
季阳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不是缘分到了嘛。你看你,不就是在我的亭子旁边出生的吗?这不是天意?”
“天意个鬼!”柳采薇一记肘击打在他肋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表达着她的不满。
“嘶——”季阳夸张地龇牙咧嘴,“轻点,你这铁肘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采薇见他吃痛,连忙转身给他揉着伤处,嘴上却不饶人:“让你贫嘴,活该!”
“这叫情趣,”季阳笑着捉住她的手,“没点情趣,日子多没意思。”
柳采薇白了他一眼,却也不再计较,靠在他怀里。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草坪上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