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方志然转过身，“就像龙国科大，曾经也是顶尖学府，却因为地理位置的劣势，逐渐失去了竞争力。”
“但沪江不一样。”季阳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有底蕴，有实力，更重要的是...”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三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方志然走回沙发前，拿起第一份文件。只看标题，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关于实行互联网有限实名制的建议》
《关于反网络暴力法立法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论证》
《关于互联网信息内容生态综合治理的建议》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方志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文件封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知道吗？”他抬起头，“在新世纪初期，吴远辉教授就提出过类似的建议。”
“结果呢？”
“直接被否决了。”方志然叹了口气，“理由是侵犯隐私，阻碍网络发展。”
季阳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有人站出来发声。沪江不能只做旁观者。”
方志然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夕阳已经完全落下，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你想过后果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提案，每一个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我想过。”季阳的声音很平静，“但总要有人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沪江？”
方志然转过身，看着这个年轻人。夜色中，季阳的眼神依旧坚定。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连窗外的蝉鸣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
“你准备怎么做？”良久，方志然终于开口。
季阳从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文件：“我已经拟好了初步方案。首先，我们需要组建一个专门的研究团队...”
他详细地讲解着计划的每一个步骤。方志然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夜色渐深，办公室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计划很冒险。”方志然最后说道，“但也很有意义。”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学校最新的研究经费分配方案，你看看。”
季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校长，这...”
“经费已经批下来了。”方志然微微一笑，“就看你们怎么用了。”
季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文件收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相信你。”方志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记住，要稳扎稳打。这不是一场冲锋，而是一场持久战。”
季阳点点头：“我明白。”
“网络治理是一个系统工程？”季阳站在窗前，望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方志然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看着厚厚的文件，眉头紧锁。他抬头看了眼季阳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专家们集体否决了这个提议。”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法律界、新闻界还有企业界的专家都认为，匿名制是保护公民言论自由的重要屏障。”方志然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觉得实名制会限制公民表达诉求的渠道，甚至可能导致寒蝉效应。”
季阳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阳光在他的指尖跳跃，像是跳动的音符。这些所谓的专家，恐怕连计算机都玩不明白，就在那高谈阔论。
“老校长，”季阳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平和地问道，“您觉得这些说法有道理吗？”
方志然靠在椅背上，目光闪烁：“现在的主流声音就是这样。你这个提议，说实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提出的是有限实名制。”季阳指着文件上的标题，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只需要在注册时验证身份证，就像现在网吧实名登记一样。用户依然可以使用昵称，保持一定程度的匿名性。”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方志然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作为一个老派的理工科学者，他对互联网的认识还停留在表层。这个时代的互联网，就像一片未经开垦的处女地，潜藏着无限可能，也埋伏着数不清的陷阱。
“其实，我们学校已经在实行类似的制度了。”季阳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方志然一愣，抬头看向季阳。
“学生注册校园网时需要身份证、学生证，虽然可以匿名发帖，但后台能查到每个人的真实身份。”季阳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