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然沉默了。他突然想到，要不要学上次那样，装病去医院躲几天？
似乎看穿了方志然的心思，季阳笑道：“校长，与其想着怎么躲，不如想想怎么从这件事里捞点好处。比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外，“那个"量子通信"的项目。”
方志然一愣，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小子，果然是个人精。
“行吧。”方志然最终妥协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别把事情搞得太过火。”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方志然正在一旁专注地煮水。
“方校长，”季阳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您说一个大学的校长，算不算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社会天花板？”
方志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季阳，眉头轻蹙：“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季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很多校长对舆论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这句话让方志然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放下手中的茶壶，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听你这口气，似乎很有见地？”
季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几下方。透过玻璃，几个古朴的茶叶包装映入眼帘，那熟悉的包装一看就是庐山的特产。
“方校长，这茶叶...”他故作随意地问道。
“哦，学生送的土特产。”方志然漫不经心地回答，“看上了就直接带走。”
话音刚落，季阳眼疾手快地抓起其中一包，递给身旁的柳采薇：“帮我放包里。”
方志然看着自己那包三坑两涧的老枞水仙就这么被劫走，心头一阵抽痛。这可是上万一斤的极品好茶，他还想着留着慢慢品呢。
“咳咳，”方志然强压着心痛，“说说你刚才想说的。”
季阳正了正神色：“方校长，您觉得浦江理工和沪江大学相比，最大的差距在哪里？”
“这个...”方志然沉吟片刻。
“别说什么学科实力、状元数量这些表面的东西。”季阳打断道，“就说说，为什么理工大学的名声，在国内外都比沪江响亮？”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壶里的水渐渐沸腾的声音。
“可能是人文底蕴的差距？”方志然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没错！”季阳猛地坐直身子，“名校的根基在于文化传承！”
方志然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教育产业化的今天，真正的灵魂是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就像海城大学，一个双非二本，仅仅依靠特区的科研经费支持，短短几年就追上了不少985、985。要是把京大的经费降到沪江的水平，或者把沪江的经费提到京大的水平...
“方校长？”季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抱歉，走神了。”方志然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你说得很有道理。”
季阳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人文底蕴这个说法，也不过是个好听的口号罢了。”
“哦？”方志然挑了挑眉。
“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好现有的资源和机会。”季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比如这次的网络舆情事件，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方志然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确实，在这个互联网时代，舆论的力量不容小觑。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酿成大祸；但如果处理得当，未尝不是一个转机。
“说说你的想法。”
季阳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网络空间也要守规矩，但也不是什么都要用法律来解决。有时候，危机就是转机。”
“具体说说。”方志然示意他继续。
“现在的舆论焦点，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季阳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学校的管理问题，二是对学生的处理方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实际上，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核心。真正的核心是，公众对高等教育的期待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方志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角度，他倒是没想到。
“您想想，为什么这次事件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季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因为每个人都在教育系统中待过，每个人都对教育有自己的期待和理解。”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把这次事件简单地当作一个危机公关来处理。相反，我们应该把它看作一个展示学校改革决心的契机。”
方志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是的，”季阳笑了，“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可以借此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