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主干道，月影渐深，车灯在街道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光束。两旁的霓虹闪烁，映照在车窗上，斑斓如梦。
楚北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来东海是为了找孙玉婷，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不过这种小插曲，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罢了。
大龙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五味杂陈。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就像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林玉远整理好衣衫，眼神冰冷地看向床上的似雪。昏暗的灯光下，那女人像条死狗般躺在床上，身体不住地抽搐，破旧的床单已经被汗水浸透。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墙角的蟑螂快速爬过，消失在裂缝中。
“去查一个叫楚北的人。”林玉远声音冷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务必要找到他的下落。”
几名手下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其中一人抬头问道：“少爷，要是找到那人...”
“先别动手。”林玉远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我要亲自会会他。”
“把这女人带回别墅。”林玉远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似雪身上扫过，转身离开破旧的平房。身后传来似雪微弱的呜咽声，但他充耳不闻。
月影中，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林玉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急忙接通。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苏夫人，有何吩咐？”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妩媚的声音，隐约能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
林玉远看了眼身后破败的房子，轻咳一声：“在外面应酬，刚谈完一笔生意。”
“来公司一趟，老板找你过去一趟。”苏夫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林玉远坐进豪车后座。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望着窗外阴笑道：“迟早都是我的。鸿氏集团，还有你...”
与此同时，某酒店房间内。
大龙垂头丧气地跟在楚北身后，整个人失魂落魄。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房间里开着暖气，但他却感觉浑身发冷。
楚北转身看着大龙，轻叹一声。灯光下，大龙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自责。
“大龙，你对我啥看法？”楚北坐在沙发上，向大龙招手，“过来坐。”
大龙木然地走过去坐下，双手不安地搓着裤子。思索片刻，他低声道：“楚先生对我很好，出手大方...是个好人。”
“你知道吗？”楚北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若隐若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个坏人。”
大龙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楚先生...我配不上您这么说。”
楚北深吸一口烟，“想不想换个活法？换种活法？”
大龙苦笑，眼角有些湿润：“楚先生，我们这种人...哪敢想那么多。要生活，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我给你个机会。”楚北正色道，烟灰轻轻落在烟灰缸里，“跟着我干，但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卡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卡里有五十万，够你重新开始。如果想就这么过下去，拿着钱走人。”
大龙愣住了，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银行卡。
他明白楚北是想收他做事，但他实在太自卑了。自己一无是处，跟着楚北能干什么？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能让他下定决心。
“考虑清楚再回复。”楚北拍拍他肩膀，转身进了卧室。关门前，他似乎听到大龙轻轻抽泣的声音。
大龙独自坐在沙发上，双眼空洞。窗外的霓虹灯不断闪烁，将他的暗影阁投射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颤抖着手点燃。烟雾中，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和似雪相识的点点滴滴，街边的小摊，破旧的出租屋，简单却温暖的生活...
一切都回不去了。
人生由你自己做主，要改变，就得靠自己。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第二天一早。
楚北出房间时，发现大龙还坐在沙发上。他双眼通红，手里夹着快燃尽的烟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楚先生，您醒了。”大龙连忙站起来，勉强挤出笑容。声音有些嘶哑。
“一晚没睡？”楚北拿起根烟点上，递给大龙一根。
“习惯了。”大龙顶着黑眼圈接过烟，手还在微微发抖，“楚先生，咱们现在去啸龙帮？”
楚北嘴角微扬：“想好了？”
“我想跟您干。”大龙抬头，眼神坚定，“我虽然笨，什么都不会，但我能学。求您给我个机会。”
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