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利益看,就算不惹和联胜这强敌,丢了和义安龙头的身份,他又凭什么指挥癫仔龙、靓妖隗、奸人昌他们?
宁做鸡首,不为牛后。
李文航如此,他手下的人也一样。
他抽出一支烟,没点,只在指间转着,默默思索。
不出意外,阿乐很快会带和联胜的人打过来。
和上次对付乌鸦不同,和联胜人多势众,随便拉几百人去元朗扫街,易如反掌。
这种规模的正面对抗,和义安或许能顶一两次,但次数多了,就算他撑得住,手下也扛不住。
对付和联胜这种人多却松散、山头林立的组织,似乎只有一个方法……
“啪。”
李文航点燃烟,吐出一口雾。
“细威,传话下去。”
“什么消息,航哥?”
“和联胜的人敢踩进来,就给我用最狠的手段打回去!”
“要是惊动O记、有人被抓,愿意蹲苦窑的,出来我亲自提拔。因和和联胜恶斗重伤或残废的,蓝灯笼每月四千,四九仔每月六千,直到死为止,社团养他们一辈子!”
细威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这一年,港岛普通警察做满三年,月薪不过三千零七十五块。和联胜的蓝灯笼每月一千七,正式四九仔也才两千三。
虽然细威不如李文航看得远,但从底层混上来的他知道——下面的人听到这数目……
会疯的。
……
第二天。
安宁路,妖魅。
作为元朗风月街的心脏、靓妖隗的地盘,这里一向热闹非凡,夜夜欢歌。
可一群不速之客闯进来后,场子瞬间冷了下来。
近百名矮骡子手持家伙冲进。
卡座里的客人见状都不敢动,紧张地盯着这群人。
“音乐停!我老大有话说!”
有人跳上台大喊。
在众人注视下,领头的缓步上台,接过手下递来的麦克风,对台下微微一笑。
“和联胜清场。”
短短一句,满场皆惊。
此时的港岛,市井百姓或许对警队系统不甚了解,却无人不晓江湖三大社团的威名。
来此寻欢作乐的客人,谁也不愿招惹是非。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和联胜的清场举动,和义安一方竟毫无动静,甚至场内的员工还主动帮忙安抚惊慌的客人。
待客人全部离去,场子彻底空荡后,和义安才走出一位艳丽女子,朝台上和联胜的领头人开口:
“今晚我客人的账,全记在你头上。”
“你哪位?敢这么跟我大佬讲话?”
先前第一个冲上台的矮骡子嗤之以鼻。
“你们来砸我的场,会不知道我是谁?”
“靓妖隗?”
“正是。你呢?”
“大浦黑手下,东莞仔。”
说罢,东莞仔跳下舞台,朝靓妖隗扬了扬下巴。
“来之前我大佬交代,只要你肯离开和义安,今晚可以不动手。”
“不巧,今晚我手下的人,个个都想打。”
靓妖隗轻笑一声,二楼突然涌出大批打手,门口也传来 动——她早已布下人手,断了对方退路。
尽管被包围,东莞仔却毫不慌乱。
他带了上百人,对方人数相当,真要硬拼,胜负尚未可知。
“上!”
两人几乎同时下令,两批人马立刻混战在一起。
东莞仔拔刀直扑靓妖隗。
能在和联胜出头,他身手自然不俗,平日几招便能放倒普通混混。
但这次,和义安的打手却不同。他们毫不畏死,甚至敢用手脚硬挡刀锋,有的杀红了眼,竟不闪不避,直接迎上刀刃。
东莞仔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一时分神。
“我斩死你个扑街!”
一声怒吼将他惊醒,他急忙闪身避过刀锋,扫视全场。
情况不妙——他带来的人竟被和义安压制,节节败退。
这帮人连刀都不怕,还怎么打?
东莞仔心知不能硬拼,凭借敏捷身手退到己方阵营,带队冲击门口的打手。
一番惨烈厮杀后,望着满地狼藉,靓妖隗拿起电话。
“喂,航哥,我打退了一批,是大浦黑的人。接下来怎么做?”
短暂的沉默后,李文航的回答让靓妖隗瞳孔一震。
“带上你能打的兄弟,我找了癫仔龙和他的人来帮手,今晚我同你们一起,直接踩进和联胜的地盘,找大浦黑算账。”
港岛,大浦区。
郊外屠宰场内,大浦黑正对着电话怒吼。